“不小心?哼,你說說你,我就問你,什麼時候小心過的?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什麼事情都是毛手毛腳的,你看看,這下好了,給家裏找了這麼大的一個負擔?!”
說著,中年人這下終於是爆發了出來,將少女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然而,青年始終是靜靜的坐在旁邊,放佛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般。
聞言,少女哭喪著臉,一幅要哭的樣子,不再說話。見狀,或許是中年人不忍心了,自顧自的轉過身,向著青年走去,“還愣著幹嘛,還不去煎藥?”
“哎呀,小夥子,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啊,我家姑娘就是這樣,你等下,我給你看看啊……”
隨後,中年人轉身,翻臉比翻書還快,臉上帶著笑容,同時拿過一些紗布和酒精,開始為青年清理頭上的傷口。
“這麼大的冬天,穿這麼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流浪有一段時間了,還真是可憐呢。”
中年人一邊為青年清理著傷口,同時嘴中念道,隨著酒精侵入傷口,青年身軀微微一顫,顯得有些疼痛。
見狀,中年人也不禁小心了起來,“還好,根據我行醫多年的經驗來看,應該隻是皮外傷,不礙事的,修養一陣子,自可痊愈。”
一邊動手為青年處理頭上的傷口,中年人一邊喃喃自語道,一幅十分專業的樣子。這時,從內屋端藥出來的少女正好聽見這句話,當下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中藥潑向前麵的中年人。
“你個死丫頭,你要幹什麼,謀殺親爹啊?”這時,放佛似有感應一般,中年人猛地轉頭,咬了咬牙道。
“爸,不是的,手滑手滑而已”
少女訕訕一笑,同時腹誹道,“行醫多年?你是行醫多年了,不過這醫術啊,隻能是在家說說,要是說出去了,指不定要鬧出什麼笑話,別人不說,反正我肯定是不相信你的醫術滴”
當然,少女這話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因為她知道自己這位父親的性格,平常最忌諱有人說他的醫術不行了,誰說跟誰急。
“要你有何用?趕快把藥給他服下吧,現在的年輕人啊,雖然可能會遇上挫折,但是也不要一蹶不振,自暴自棄呀,想想我當年”
說著,中年人走向門邊,望著外麵昏暗的天空,神色平靜,喃喃道。
青年察覺到一陣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卻是少女在喂他喝藥。當下他神色有些遲疑不定,顯然是有些顧忌。
“喝吧,沒事的,你現在身體這麼虛弱,要好好休養才是,不然還不知道多久能夠好起來呢”
說著,少女青蔥玉指捏著藥匙,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藥,先是放在嘴邊吹了吹,感覺溫度不燙了之後,方才是向著青年喂去。
整個過程,十分專心,神色自然,絲毫沒有因為青年身上的氣味和蓬頭垢麵,身形狼狽而有所反感。
這一刻,青年心中莫名的一暖,這種感覺,很是奇妙,以至於現在什麼也想不起的他,根本無法明白,隻能感受。
隨後,他向著少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張嘴,喝下了藥。一股暖流入體,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暖和了許多。
見狀,少女也是笑了笑,隨後像喂小孩子一般,繼續給青年喂藥,“乖,來,張嘴”
這時,倚在門框上,陷入沉思的中年人回過了神,扭頭一看,便是發現了正在細心給青年喂藥的少女。
“喂,丫頭,你幹嘛呢?!”當下,中年人吼了一聲,幾乎是如箭一般衝了過去,站在了兩人麵前,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十分不善的看著青年。
“哎呀,爸,你可是嚇了我一跳啊!”被這突然一嚇,少女頓時驚叫了一下,旋即是站了起來,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是拍著胸膛道。
“你,你你……你怎麼給他喂藥,他有手有腳的,不會還是怎麼的?”聞言,中年人又是轉身,一臉警惕的望著少女道。
“我怕他不會嘛!”少女解釋道。
“不會?我看你就是成心的,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丫頭,我可告訴你,你都快18的人了,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的?你呀,一天盡要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