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聞言,微眯著眼,並未言語。
聶蘭臻麵色凝重道:“原因也不難猜,小師父在祁國地位尊崇,受盡萬民愛戴,又是姬家的人,他的身上,絕對不能有任何汙點,而在世人眼裏,男人跟男人之間,總歸是驚世駭俗的,他若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必定是滑天下之大稽,師伯這個人雖淡泊名利無欲無求,可卻不會容忍有任何危害到姬家和小師父名譽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不可能讓小師父和舅舅在一起。”
所以,燕無籌對於國師的態度古怪,也有了解釋。
楚胤哂笑:“如此看來,姬前輩這一輩子,是怪錯了人。”
姬亭一直不肯原諒燕無籌,就是因為燕無籌當年離開他,可如果這一切,燕無籌也是被逼的,又當如何呢?
聶蘭臻笑道:“舅舅這次來,似乎是不打算繼續和小師父這樣僵著了,我們就等著看他們會如何吧,說起來,這事兒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
燕無籌本來或許忍得住,可在秦國這兩年的相處,原本就一直放不下,如今又是舊情複燃,哪裏還能做得到毫不在意?若是能做到,他也不會來祁國了。
她也隻能希望他們能夠撥雲見月,隻是,若是當真如她所料,這事兒若是被姬亭知道,兄弟倆有得鬧了。
惆悵。
第二日,就是傅中齊的退位大典和傅青霖的繼位大典,辦的很隆重盛大,極盡鋪張,準備了那麼久,一切井然有序,各種章程儀式都進行的很順利,新帝登基,也算是眾望所歸,祁國新的一個時代又來了,滿城歡呼舉國同慶,傅青霖登基後,便下令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一連串的政令推下去,皆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自然深得民心,更是為他的帝王之路做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
祁國的消息陸陸續續的傳到了秦國,傳到了暨城,秦國上下無不震撼吃驚,除了事先知情的那些,誰也沒想到,傅悅就是聶蘭臻,而聶禹槊還活著……
裴笙便是其中最吃驚的人之一。
剛聽聞此事的時候,她還特意回了一趟裴家,她爹娘也很吃驚,倒是裴開夫婦沒什麼反應,顯然是早就知道了,也是聽他們說,裴侯夫婦和裴笙才徹底心了,傅悅,就是聶蘭臻!
從裴家回來後,裴笙都還二十懵著的。
雲籌回來,便看到她坐在那裏,一副呆滯的樣子。
他眉梢一挑,走過來俯下身子摟著她問:“怎麼了?不是說你今日回裴家了麼?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裴笙悶聲道:“我隻是沒想到,悅姐姐就是蘭臻郡主。”
雲籌一愣,隨即笑了:“何止是你,這事兒怕是誰也沒想到的吧。”
所有人都以為隻是長得像,誰也想不到,竟是同一個人,如今這暨城內外秦國上下,不隻驚訝傅悅就是蘭臻郡主的事情,也揣測著祁國當初把她嫁過來的用意,唏噓她和楚胤之間的緣分。
裴笙仰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得知此事了?”
雲籌低聲道:“也比你早了些時日而已。”
祁國將此事昭告天下,是在四月底,如今才五月中下旬,兩國國都相隔萬裏,消息傳的慢,若非此事太大,傳的快,如今怕是還傳不來暨城,他得到的是派去的人穿回來的消息,所以快了些。
他剛得到這個消息沒兩日,又收到了一個,便是聶禹槊和葉霜芾的婚事,相比於傅悅就是聶蘭臻,這件事才是他最關心的。
他特意派人去一趟祁國,便是為了關注著他在意的那個人。
裴笙皺眉:“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雲籌無奈道:“告訴你了又能如何?她如今又不在這裏,你早些知道,也不過是如今日這般惆悵罷了。”
裴笙沒好氣道:“那你也不能明知道這事兒還不告訴我啊,悅姐姐和我感情那麼好,她的事情無論大小,你都該讓我知道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