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忿忿起來:“還有悅姐姐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一直瞞著我呢?我哥哥和嫂嫂都知道,卻瞞著我,我要是早知道這事兒,指不定多高興呢,等她回來,我定要好好討個說法!”
雲籌忽然說:“她應該不會回來了。”
裴笙聞言忙抬頭看他:“什麼?”
雲籌沉吟片刻,換了個說法:“確切的說,她短期之內,不會回來。”
裴笙忙站了起來,追問:“為什麼啊?”
雲籌沒解釋,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如今秦國到處都是動蕩亂局,慶王府一案的掀開平反和國喪的到來,朝堂又接連換血,上個月才處置斬殺了所有涉及慶王府一案的人,朝堂亂,下麵也是軍心渙散民心動蕩,秦國大亂將至。
他們離開之前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的局麵,離開時,怕是早就做好了不回來的打算,畢竟先帝做的事情,不隻是滅了慶王府,楚胤的父王也死在了當年的那場大戰,而楚胤的大哥,也被皇帝算計謀害,楚胤多年病痛殘疾,也拜他所賜,等同於和皇室仇深似海,哪怕不死不休也都是應該的,之前楚王一直沒表態,可很多人都知道,他這次南下,哪怕從祁國回來,也應該會留在南境,暫時不會回來了,起碼動蕩平息之前不會回來,而唯一平息的辦法,就是秦國消亡!
趙氏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和軍心,搖搖欲墜了。
趙禎登基後的這幾個月,想盡了辦法平息民怨民怒,安撫軍心,卻見效不大,這些年秦國皇室本就不得人心,如今,隻能算是苟延殘喘了。
苟延殘喘,自然也離滅亡不遠了。
裴笙不懂雲籌想的這些,又追問了一遍。
雲籌笑著道:“你也不必擔心,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以後你還是能再見她的。”
裴笙有些失落,可也沒說什麼,神色抑鬱。
她很喜歡傅悅,知道她是聶蘭臻,更喜歡了,如若此生再也見不到,自然是難以接受的,能見到固然好,可雲籌沒說,她也大致猜到,在這之前,怕是還會發生許多變故。
裴笙歎了一聲,忽然想起一事兒,問他:“對了,這次公公回來,何時還會離開?”
國喪,雲弼回來了,至今已經兩個多月,一直沒有離開,哪怕是北境頻頻傳來軍報,軍心動蕩不安,百姓怨聲載道,他也始終沒有離去,還病了起來,說是舊傷留下的老毛病犯了,皇帝也不好趕人了,就一直讓他留在京中。
“尚不知,怎麼了?”
裴笙淺淺一笑:“我就想,這次要不你辭了虎賁營的軍職,我們和公公一起去北境吧。”
“你想去北境?”
“嗯。”
“為何?”
裴笙撇撇嘴:“就是想去啊,哪來這麼多原因?”
雲籌沉默良久,忽然認真的看著她,說道:“笙笙,我們逃不開的。”
“嗯?”
雲籌歎了一聲:“我們本就身處這個亂局之中,逃不掉的,就算去了北境,該麵對的,終究是要麵對。”
裴笙垂眸低聲道:“可我不想麵對這些。”
雲籌聞言,默了默,輕聲道:“笙笙,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裴笙抿了抿唇:“我不是擔心這個。”
他頷首:“我知道,你放心,我和父親都不會讓裴家出事。”
裴笙皺眉強調:“不隻是裴家,還有雲家和你,也不可以出事。”
雲籌怔怔的看著她良久,倏然笑了:“你在擔心我?”
語調愉悅,可見心情不錯,被她的擔心取悅到了。
裴笙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廢話,你是我夫君,我能不擔心你麼?”
雲籌笑得愈發歡愉,沒再說什麼,隻把她抱進懷中,蒼勁有力的手臂圈著她,那麼緊,卻又那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