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輕叩了兩下門後寢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很小的角度,若闌迅速地從那道門縫中閃身出來並又帶上了房門。
“你怎麼還真來了?裏麵那個丫頭今天看來是‘瘋了’,說話可難聽了,你還是先回去吧,要不然到時候你再一瘋,那這整層的女生估計都別想安寧了。”
雖然理解若闌不想讓我進去的動因,但已有心理準備的我還是執意想進去。“我不會和她吵的,你讓我進去吧。小蕊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如果罪魁不在場,她就會越鬧越凶,但隻要我被她當著麵臭罵一通,她一定會消停的。”其實,像許蕊這種會大吵大鬧的女孩還是不難對付的,隻要你能撐得住,當她發泄夠了,自然會冷靜下來。往往最難對付的,是那種什麼都不和你說,什麼都不對你做,完全將你忽視掉的冷暴力,而在我的印象中,今天就已經有人對我做過這種事了。
若珊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後,便打開門和我一起步入寢室。
******
“喲~稀客呀,敢問秦大小姐知道現在幾點了麼?你的架子還蠻大的嘛。”才一進門,許蕊便不冷不熱地針對起我來。細眉高挑的她板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麵部表情的每一個細節都充分說明了她很生氣,真的是非常生氣。
“小蕊,我是特意來道歉的,你有脾氣就跟我到樓道裏在衝我發,在這裏會吵到別人的。小理”為了避免波及寢室中其他的無辜人等,我示意許蕊和我出去說話。
“……你…你憑什麼!?搞清楚狀況,錯的是你不是我!讓我和你出去說?我偏不!”顯然,處在怒氣中的人向來是聽不懂一些話的隱性含義的。此時的許蕊,完全將我剛才說的話當成了是一種無端的挑釁,便不由分說地站直了身子並將雙手環胸插起,一副蓄勢待發想幹架的樣子。(口架)
依照許蕊的行為模式來看,估計她現在的興奮點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以曾經在高中時積累的那點經驗分析,我得出了她的至高情緒將於幾分鍾後出現的結論。到那時候,如果她的憤怒指數繼續攀升的話,我不排除她會有開始摔東西的可能性。
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我不禁眉心緊了一緊。沒有多話,立馬開始整理起她們寢室桌上的瓶瓶罐罐來。(多數均為化妝品。)也許在她們看來,我的行為有些不同尋常,甚至可以說有些怪異,所以,當我忙著整理的時候,寢室一度安靜了下來。
“藍藍,你這是幹什麼?是打算用幫我們大掃除來道歉麼?”一旁的若珊不解地問。
“……”‘真不明白她是怎麼得出這種推理的,好單純的思維模式。’我並沒有回答若珊的疑問,隻是一味地加快了整理的速度,在此期間,也許是好奇心蓋過了怒火,甚至連許蕊都忘了繼續教訓我。十幾分鍾後,當原本桌上的易碎製品均被我用一堆抱枕、坐墊以及毛絨玩具替換之後,我才停了下來。(女生寢室有這些東西是很常見的現象。)
“小蕊,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是誠心來向你道歉的,雖然我知道你會覺得我是說說而已,所以,如果你覺得光罵我不夠解恨的話,就用這些打我一頓也行,”在用自己認為最誠懇的語氣說這些話的同時,我已將一個毛絨公仔塞進了許蕊的手中。
也許是我的行為方式出乎了她的意料,許蕊隻是呆呆地抓著那個公仔,卻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可就在此時,隻聽“啪”的一聲,我的臉被從許蕊身後飛來的抱枕結結實實地打了個正著……
“大家今天都那麼有興致,全讓你給破壞了。”邊說著話的默默又抓過床上的枕頭向我擲了過來。‘這算哪兒門子情況?’一心等待著許蕊“鎮壓”的我,卻因默默的舉動一時之間成了丈二和尚,實在有些理不清頭緒。
“若闌若珊,你們傻站著幹嘛。藍藍今天放了我們這麼大的鴿子,還不趁現在教訓教訓她!?”
在默默的誘導下,尹家兩姐妹便不由分說地抓起桌上的坐墊和公仔,往我的身上敲打起來。
“喂喂,怎麼回事啊你們?”雖然早已有了會被“打”的思想準備,但實施的對象卻是大相徑庭,麵對大大出乎自己期望的現狀,我一邊詢問著緣由,一邊向唯一沒有受到襲擊的方向躲閃起來。小理(也就是許蕊所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