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入外門以來,看似天資過人,晉升神速,短短一個月,便可殺天榜弟子,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承受了多大的痛楚,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可是它王宗一句話,竟然要林凡放棄這一切,自斷雙臂,逐出宗門,自生自滅。
林凡從來沒有去故意招惹別人,武鋼,趙剛,貪欲熏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壓於林凡,若不殺,林凡現在同樣淒慘,或許早已經下了地獄。
但如今,竟是暴雨欲來,外門第三的王宗竟是親自找上門來,隻因為自己無奈殺了他的狗腿子,傷了他的臉麵!
林凡看著麵前的王宗,頓時感覺身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壓著,就連呼吸也是困難不已。
“若我早知道趙剛身後有王宗……”林凡口中喃喃,但很快眼中便露出堅定之色。
“我照樣會殺了趙剛!不是我逼他們,使他們覬覦我手中資源,平白無故找上門來,若不殺他們,我隻會比現在更慘!“林凡眼中精光閃過,默默的看著王宗,神色滿是陰沉。
“如何,師弟,可否同意。”王宗再次開口。
“搶到的,便是我自己的。我的修為是我自己的,你沒有資格廢他!”林凡一字一句艱難開口,王宗剛才看似輕描淡寫,但實則聲音之中帶著元氣的威壓,林凡此刻隻感覺胸口發悶,頭腦發沉。
林凡知道自己這句話在王宗眼中充滿了弱小的可笑,甚至可以依靠這個當場擊殺自己,但林凡還是這開口。
林凡也明白,若是自己直接拿出手中的紫元劍給王宗遞過去,趁此苦苦哀求,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王宗定然不會拒絕,最多小懲一番,但修為可以保住。至少今日可以保住。
若林凡死死哀求,不在乎一切的屈辱與臉麵,甘願作踐自己,或許今日可以化險為夷。
但是這個樣子,林凡根本做不到,說他傻也好,說他死要麵子也好,但他哪怕在心裏想過千百遍,哪怕別人拿刀架在林凡脖子上,林凡就是做不到。
哪怕今日大劫,林凡依舊不回去作踐自己,他就是做不到屈服,他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屈辱,做不到跪地求饒,他做不到!
他雖然隻是一個孤兒,一個雜役,一個小小的弟子,可他有骨氣,他知道並不是生死才是最大的,人生於天地之間,活的就是一口氣,人可以卑鄙,可以無恥,但他絕對要有自己的底線,要保持住自己的一口氣,這口氣,便是氣節!
這口氣,是人在這世間永遠不可能彎曲,永遠不會搖擺的尊嚴,是作為人的,之所以為人的底氣!
所以,哪怕是死,林凡也要說出這句話,所以哪怕麵對的是外門絕不可能撼動的王宗時,也要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哪怕與這宗門,與這世界敵對……他仍舊要說!
這,就是林凡,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一句話說出,仿佛凝聚了林凡所有的氣力。死,算的了什麼,如果不是曾祖父,林凡早已死在了野獸的口中,就算我命該如此,又算得了什麼,你可以羞辱我,可以廢我修為,傷我性命,可你永遠無法是我屈服!
林凡的聲音傳出,頓時周遭一片寂靜,顯得格外的清晰,那難以言喻的孤獨與決絕讓無數弟子心驚,可那話語中的苦澀,唯有林凡自己可以懂得。
林凡緊緊的握著雙拳,外人感受不到,此刻林凡承受的是王宗的全部的元壓,這力量,讓林凡幾欲崩潰。
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生生被碾碎,恍惚之間,林凡似乎已經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這股無形的力量加在林凡身上,就是要讓林凡跪下。
林凡緊咬著牙,哪怕天崩地裂,今日,誓死不屈服!
“劍是我的,我不同意,你便拿不走!”王宗輕輕的微笑,慢慢開口,身子向前邁一步,頓時壓力驟然加大了幾倍,話音之中的霸道之意仿佛化作滔天元壓,壓的林凡動彈不得。
“就憑你那偽劍意,配不上此劍!”王宗隨意的點出一指,四周頓時是狂風呼嘯,卷動著眾人的衣衫,林凡的身子絲毫動彈不得,仿佛所有的空氣始終都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噗!”無盡的元壓彙聚到一點,林凡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才微微好受了些,可是一張臉頓時變得如同金紙一般,毫無生氣。
林凡擦去嘴邊的鮮血,心中一片苦澀,誠如王宗所言,林凡的劍意是假的,徒有其型,沒有足夠的領悟,隻是劍經的元氣賦予林凡的能力,竟是被王宗一眼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