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煙花,生茹仰首看著,歡喜的小臉上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動著,“煙花真好看。”
“你第一次看?”遊景翔問她,小小的人兒就象是布偶娃娃,可愛極了,他喜歡。
“嗯,我都沒有過過生日呢。”
“為什麼沒過過生日?”遊景翔頓時迷糊了,也不看煙花,隻看生茹。
生茹原本歡喜的小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小手指對在了一起,不說話了。
她不知她的生日在哪一天,師傅也不知道,隻有生她的娘親才知道的事情,可是娘親不見了。
“淩翰,謝謝你。”忽而,不遠處的青鬆樹下,一道低低的女聲傳來。
生茹扭頭看過去,是萬飛揚,大抵是還沉浸在幸福之中吧,就連聲音都是甜蜜的幸福的,她嬌嬌弱弱的站在東方淩翰的麵前,隻比東方淩翰矮了一個頭,不象她,矮了兩個頭還多呢,仰頭看他好累呀。
好吧,她從此不喜歡他了。
他們,是不可能的。
他有他即將的妃了,而她,不管怎麼追也趕不及長大了嫁給他。
“飛揚,你身子不好,就等……”
後麵的男聲,越來越低越來越小了,生茹聽不見了,她不喜歡看那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的身影,小手一扯遊景翔的手,“你帶我去皇上的龍椅上坐一坐好不好?”這好不容易才進了宮,她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不好。”遊景翔第一次撓頭拒絕了,皇帝的龍椅不是誰想坐都能坐的,若是被人知道生茹要坐,隻怕她就要殺頭了,“以後不許再說要坐龍椅的話。”快速掃過周遭,幸好沒什麼人,否則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了,生茹真的慘了。
“好,我不說,可我現在要坐。”她好奇,扯著遊景翔的袖子撒著嬌,一付非要去坐不可的樣子。
遊景翔心頭一軟,“好,我帶你去,不過,若是被抓到了,你就說是十六不見了,我們到處找他,聽到沒有?”
“聽到了。”
軟軟濡濡的聲音,聽得遊心翔心中泛起甜蜜,扯著她的手就飛跑向了皇上的禦書房,因著東方淩翰的關係,他去過幾次,還算熟悉。
青鬆樹下。
“淩翰,你要去哪裏?”
“母妃的生辰,我走開太久不好,飛揚,給我兩年的時間就好,記住了嗎?”
“好。”
東方淩翰重又交待了一遍,這才轉身朝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夜色幽暗,被青鬆擋著,他走了一會兒也不見生茹和遊景翔,不由得就有些急了。
“王爺,德妃請您過去一下。”東方淩翰正四處查找著遊景翔和生茹的人影,伊娃迎了過來。
“伊娃,到處找一找他們兩個去哪了,然後給我逮回來。”東方淩翰一陣懊惱,或者剛剛他與萬飛揚少說兩句話就不至於讓那兩個人跑丟了,以遊景翔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再有生茹攛掇,兩個人一起,他隻怕……
不知為什麼,這一刻突然間就是有些擔心了。
“好的,王爺,您快過去吧。”伊娃催著,畢竟今個是德妃的生日。
生茹隨著遊景翔在宮裏曲曲彎彎的飛跑著,天色雖黑,好在宮裏的燈籠多,遠處近處都有,引著他們悄悄的就到了禦書房那裏。
皇帝如今不在宮中,所以遊景翔才敢膽子這樣大。
也是因為皇帝不在宮中,禦書房裏沒了皇帝周圍也便少了夜巡的人。
可饒是如此,兩個人也是避過了一批又一批的宮裏侍衛才閃進禦書房的。
果然是皇帝的書房,這裏可比墨王府的學堂氣派多了,生茹身子小,門隻開了一條縫她就擠進去了,遊景翔卻是怎麼也擠不進去,可也不敢再推門了,若是發出什麼聲音來隻怕他們兩個就被抓了,那樣可不好玩,“生茹,你進去坐坐就出來,我在門口放哨。”
“好的。”生茹借著外麵閃進來的燈籠的光線,好奇的看著皇帝禦書房裏的那把龍椅,金黃色的椅子上這會子根本不可能有人,皇帝坐過的呢,她撒腿就跑過去,然後身子委了委就坐了上去,可她太小,坐在龍椅上的她小腦袋瓜正好與桌子一齊,目光平視書麵上,好多的奏折,這些都是皇帝要批閱要看的,於是,生茹又好奇了。
撿了一個折子打開來看起來,是西北省傳來的折子,那裏連續大雪,牛羊凍死了大半……
生茹想象了一下冰天雪地中牛羊無處藏身的畫麵,心底有些酸,她不想看了。
又是撿起了一個折子,這一次這折子上卻是一幅畫,確切的說是一張人畫像,她看著畫像中的女子,隻一眼就被吸引了過去,小手摸起了自己的小臉,怎麼就覺得這畫像中的女人與她有著那麼一些些的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