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習習,梅香飄溢間,一襲暗紅衣袍的男子宛若從天而降。
那若神袛般的身形一如既往的修長挺拔,“伊娃,住手。”
這‘住手’二字的尾音還未落,伊娃便身形一退,轉眼間就飄到了東方淩翰的身後,不言不語,隻是眸色冷冰冰的看向一臉氣急敗壞的萬鳳塵,萬鳳塵則是轉首淡淡看了一眼東方淩翰,這是天子腳下,又是禦書房,不論他對東方淩翰有多少敵意,可是東方淩翰墨王爺的名頭卻從來都不小,他不尊重東方淩翰就是藐視皇家的權威,“微臣參見墨王爺。”微一躬身,帶是行禮。
東方淩翰神色不變,仿佛沒有看到被綁住的生茹還有已經受了傷的遊景翔似的,“父皇回宮了,正在母妃處,口諭我來禦書房取一個折子,不知萬統領能否放行?”
“墨王請。”見東方淩翰並不理會生茹和遊景翔,萬鳳塵鬆了一口氣,禦書房裏這一會子的鬧騰,想必已經驚動了宮中的人,再瞞也瞞不下去了,“不過,微臣還請墨王寬恕一二,微臣也是奉命行事,凡無緣無故沒有上頭聖諭和口諭的人隨意闖入禦書房者,殺無赦。”
“該怎樣就怎樣,萬統領請自處。”東方淩翰說完,大手輕撩了一下衣袍,姿態從容優雅,起步就進了禦書房,平日裏他經常有侍君禦批折子的時候,所以進出禦書房就如同是進出自己的家一樣,熟悉的閉著眼睛都能一路走進去,他就那麼大步的進了禦書房,踏進院子時,幾乎連正眼都不曾看過生茹,隻刮起一陣清冷的風拂過她快要凍僵了的小身板,讓她更冷了。
“十六……”遊景翔磨牙,還以為東方淩翰是來救場的,不想這廝這樣三兩句就把他們交待給了萬鳳塵,這樣子根本就是不想管他們的死活,就由著他們從此自生自滅了。
那可不成,他不怕,可他不許生茹跟著他受苦。
“夜闖禦書房重地,押下去送入宗人府。”然,回應遊景翔的就隻這麼冷冷的一句,也把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徹底的澆滅了。
“十六你個混蛋,等我出去,天天讓你給老子提鞋牽馬。”
他這樣惡狠狠的話語說得極是自然,半點都沒有猶豫,仿佛曾經說了無數次一樣。
東方淩翰沒反應,人已經進了禦書房去找皇帝要的折子了。
可是萬鳳塵卻是石化在了當場,敢這樣說東方淩翰的,除了當今的皇帝和德妃,大抵也就是這個遊景翔了,可他能在東方淩翰的身邊這樣久都沒事,便也證明他與東方淩翰的關係匪淺了。
伊娃如影子般的退去,東方淩翰既已發話,她也就沒有去為生茹和遊景翔出頭的義務了。
“萬統領,這個小子和遊景翔……”押著生茹和遊景翔的侍衛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做了,便低低的詢問過來,不然,總不能一直這樣忤在這裏吧。
萬鳳塵這才清醒了過來,低咳了一聲,不情不願的一揮手,“搜了他們的身上,若是沒有可疑之物,就放了吧。”
他這一句,眾侍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捉到遊景翔,他們幾個弟兄還吃了這小子的虧受了傷,就這麼把人放了?直覺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是聽錯了,“萬統領,這……”
“搜。”
“是。”萬鳳塵一聲低喝,明顯是一種才觸了黴頭心裏不爽的樣子,所以幾個侍衛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轉身就要去搜身了。
生茹驚恐的看著走過來的侍衛,眼看著一個臭男人的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她躲不過,嘴裏咿咿呀呀的發出幾個根本無法分辯的音節,低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可是那隻手卻半點遲疑都沒有,繼續朝她摸過來……
“啊……”突然間,迎麵的侍衛痛叫了一聲,一隻手便垂了下去,生茹看著他手腕上不知何時紮入的銀針,怔了一怔,轉頭看向禦書房那邊,她人被綁著,但綁的是手腳,她的頭卻是可以轉動的。
“宗人府的人犯,即便是被搜身,也是有身份的人搜身,哪個不知禮儀的敢以下犯上,手跺了。”禦書房裏飄出這冷冰冰的一句,便再無聲音,驚得那幾個正要上來搜身的侍衛們一個也不敢動了,全都齊刷刷的看向萬鳳塵,尋求他的意思。
萬鳳塵皺了皺眉,心底裏開始七上八下了,宗人府那地方並不是什麼好地方,可雖然是個囚禁人犯的地方,但是囚禁的人犯從來都是皇親國戚,不是皇親國戚的,即便是你想要被囚在那裏,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