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梁浩。
他慌慌張張地從田府離開後,便是盡走一些羊腸小道,還不時往身後瞥幾眼,生怕剛剛在田府中遇見的大俠,一個反悔,過來取他的性命一般。
這梁浩一邊疾走,還一邊喃呢著:“哈哈,那個采花淫賊今天真是撞到鐵板上去了,也不知那位大俠叫什麼名字,隻是兩三下便將那采花賊殺死了,真是讓人興奮啊,可惜今晚倒是害了本少爺兩手空空,唉,想我梁浩偷技一流,不知去過多少大戶人家,哪曾失手過,今日多怪我看的太入迷了,若是再不想辦法將那天山血蓮弄到手,倩兒妹妹的病情真是不能再拖了。”
突然,梁浩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當下低聲咒罵道:“奶奶地,連你這顆小石子都看本少爺不爽,去你的!”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原來卻是一顆小石子,梁浩右腿一伸,便是將那拌在腳下的石子踢飛了出去。
“嗬嗬,梁浩,剛剛說什麼呢?”就在梁浩低聲咒罵期間,一道爽朗的聲音卻是自旁邊的小樹林中傳了出來。
寂靜無聲的小樹林中,突然突兀地傳來一道聲響,這可著實嚇了梁浩一跳,這梁浩本來就是膽小之人,哪能在這黑漆漆的夜中,遭受如此驚嚇,隻見他身形微微一顫,兩眼直溜溜地盯著小樹林子裏看,一邊故作聲勢地道:“小子,你是什麼人,不要裝神弄鬼的,本少爺可是學過武功的,我看你還是速速離去的好,不然待會本少爺神威大怒,定要將你打的落花流水。”
“哦,是嗎?”
隨著聲音的傳來,旋即,一個身著錦衣的俊美少年緩緩出現在了梁浩的眼前。
“少……少俠,是……是你?”看清楚來人,梁浩再次吃了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來人,竟然就是剛剛自己在田府遇見的那位少俠!
話說回來,剛剛在田府,若不是這位少年出麵解圍,梁浩現在的命運倒還真的不好說,一想到這裏,梁浩頓時一驚,連連對著孟驚天說道:“少俠,剛……剛剛那些話,小……小的都是說著玩的,您……您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啊。”此刻,梁浩想起了先前說的話,頓時嚇了一驚,自己哪會什麼武功啊,他也沒有想到樹林裏的人,竟然是自己在田府遇見的少年,此刻,梁浩口上這番說道,心中則是暗暗想到:“這個少年不是和那大俠一夥的麼,好像還是父子關係吧,莫非那位大俠也來了!”
想到這裏,梁浩一雙鼠眼,立馬不著痕跡地向著四周掃視了一下,對於那強大的中年男子,梁浩可是害怕的緊,倒是眼前這個少年,在田府,梁浩並沒有看到他出手,而且看孟驚天年紀輕輕,心中對於孟驚天葉並不是那般的害怕。
梁浩的心思,孟驚天怎會不知,當下微微笑道:“你放心好了,那位大俠沒有來。”
見著自己的心思被人揭穿,梁浩也不爭辯,當下連忙暗暗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哈哈。”看著梁浩這般模樣,孟驚天心中不禁暗道好笑,但是片刻,孟驚天卻又正了正神色,道:“梁浩我剛剛在小樹林中的時候,好像聽到你說了什麼,我想你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來,不會真的如你所說的隻是路過吧,你半夜趴在人家的內室的大梁上,到底有什麼企圖。”
說到最後一句,孟驚天有意加大了音調,這梁浩果然被嚇了一跳,當下連連說道:“少俠,沒……沒什麼啊,小的剛剛真的隻是路過。”
看到梁浩依然不肯承認,孟驚天當下隻得自己點破:“嗬嗬,我好像聽你說到什麼天山血蓮了吧。”
“天山血蓮!”梁浩大驚,心中則是暗暗叫苦,這家夥的聽覺也太好了吧,隨後,梁浩卻又是舔了舔略有些幹枯的嘴唇,道:“唉,都是為了我那可憐的妹妹啊。”
“哦,細細說來。”孟驚天眼睛一亮,他總覺得這個梁浩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然也不會不惜百裏之遠,來到這田府了。
眼見事已至此,看到孟驚天也沒有惡意,隻見這梁浩變得有些認真了,隨後緩緩地道:“唉,不怕實話告訴你,我今夜兩眼抹黑潛入到那田府之中,其實是為了偷一樣東西。”
“天山血蓮麼?”孟驚天說道。
“對,對,就那天山雪蓮,我前幾天打聽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知道田府有一朵天山血蓮,這天山雪蓮可是千年靈藥啊,據說有起死回生的神通,我剛剛之所以潛到那田府,便是想偷那天山血蓮的。”
“哦,你家有什麼人病了麼?”孟驚天顯得有些吃驚。
天山血蓮,傳說,隻生長在常年被大雪覆蓋的大雪山上,而且這天山血蓮是正常雪蓮的變種,傳說隻有在正常雪蓮開花的時候,遇到大凶大陰天氣的侵蝕,才有機會變異成血蓮,而這變異之後的血蓮,坊間傳聞,可以包治百病,藥效並那正常的雪蓮,可是足足提升了不止一籌!
“唉,是我那個可憐的妹妹,她今年才十二歲吧,卻是已經被病魔折磨的呆在床上有三四年的光景了。”一談到家中病重的妹妹,似乎對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梁浩,此刻眼中竟然隱隱含著淚光。
“哦,又是病重麼,現在想想鐵頭的母親,或許也應該痊愈了吧,過幾天,找個機會再去看看她吧。”不知怎麼的,梁浩一說起病重的妹妹,孟驚天腦海中竟然瞬間就想起了張鐵頭的母親,那次,馬賊劫市,最後時刻如果不是張鐵頭體內生出一股大力,將孟驚天推開,那麼,孟驚天不知道自己此刻,還能否如這般如此地好好活著。
“靜莘妹妹,鐵頭弟弟,你們的死,驚天一刻也不敢忘懷,希望你們能夠在另一個世界活得開心幸福……”一想起那兩位天真可愛,純真燦爛的身影,孟驚天的心中便是陡然一痛!
“十一皇子殿下,這份恩情,我孟驚天遲早有一天要好好償還你的,希望在這段時間裏,你要好好活著,不要被別人殺了才是啊。”想到這裏,孟驚天則是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咯嘣,咯嘣”一陣拳骨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色之中,顯得格外森然。
感受著孟驚天體內溢出的絲絲冰冷殺意,一旁的梁浩可是嚇了一跳,“莫非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這個少俠想要殺人滅口!”心中這般想到,梁浩頓時匍匐在地,驚駭地道:“少俠,小的隻是一介草夫,念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哦不,下有妹妹的情況下,您就大發慈悲放了小子的一條狗命吧,小的給……給你磕頭了。”說完,梁浩連忙拽著孟驚天的腳,磕起了響頭。
見到這般,孟驚天啞然一笑,這個梁浩怎麼會這般膽小,但是孟驚天也不點破,當下將梁浩扶起,微笑著道:“嗬嗬,梁兄,我想你弄錯了,剛剛我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你剛剛說那田府有天山血蓮?”
“兄……兄弟?!”梁浩心中琢磨著,隨後又連連點頭:“對對,少俠,我梁浩打聽了好久,那田府之內藏有一朵天山血蓮卻是沒錯!”
看到梁浩斬釘截鐵的樣子,孟驚天輕輕撫了一下手掌,吐出一口氣,道:“如此這般,我們便再上那田府一趟!”
再說這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