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立在皇室沒多少地位,可這會兒的架子挺大,隻見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廳的上座,鼻孔幾乎向著天,不陰不陽地道:“你們大涼城,就這點氣象嗎?怎麼連個人也沒有。”
這話一說,空桑王子可氣壞了,心說你沒長眼嗎?本王子不是人嗎?
氣歸氣,他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幹笑一聲,道:“大涼城是小地方,地窮人稀,讓貴人見笑了。”
皇室中人,若不是嫡係的,下麵往往都以貴人相稱,這與“大人”的稱呼雷同,兩者有時可以換用。
這東方立其實是嫌出城迎接他的人太多,在他看來,皇室成員前來,半個大涼城的人都要外出迎接才對,方才顯出他的地位來。
鼻子裏哼了一聲,東方立懶洋洋地道:“我這次來,是想挑選一匹像樣的大涼馬,你們馬上準備,我三日後便回。”
一聽是這事,李太初便皺起眉頭。他好歹也做了近一年城主,對一些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大涼城產馬不假,但數量有限,每年也就二三百匹。
且,這些馬都要提前登記造冊,到時候全部要交到空桑王府,然後轉交皇室或者八大貴族。
今年的大涼馬數量與品質情況,早已經上報,這個東方立此時前來索取相當不合時宜,給大涼城製造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若是任他挑一匹,那麼馬匹的實際數額便與名冊上的數額不等,這可是欺上之罪,大涼城吃罪不起。
大涼城的事情本來與李太初沒關係,可他現在是城主,且李興還要在此留一段時間采礦,所以他絕不能讓這等事情發生。
空桑王子也覺得頭疼,這大涼馬很是珍貴,連空桑王府也隻有三匹,那還是皇室於五百年前賞賜下來的。
李太初想了想,說道:“貴人,咱們大涼城的馬匹有限,目前都已登記造冊,上報皇室,所以並無馬匹供挑選。”
東方立勃然大怒,拍案罵道:“放屁!吾難道不是皇室之人?”
李太初心中也惱怒,眼中寒光閃爍,就要發作。空桑王子連忙示意他,上前陪笑道:“貴人息怒,此事確實有些難辦。”
“難辦?難辦也得給我辦!”東方立冷冷道,毫無商量餘地。
宇文英華一直冷眼旁觀,此時突然插言道:“貴人此來大涼,隻是為了大涼馬,難道不是為拜見某位大人物來的?”
東方立聽得一愣,拜見大人物?他也不是傻人,聞言便覺出其中有事,便收起了拉長的臉,道:“怎麼,難道大涼城有什麼人嗎?”
空桑王子一聽這話,頓時大怒,心說好你個宇文英華,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萬一把“十一皇子”給暴露出來,他可犯下了大錯。
於是,他連忙道:“哪有什麼大人物,宇文公子在說笑。”
宇文英華打了個哈哈,道:“是啊是啊,小人是在開玩笑,此間並無大人物。”
二人越是這樣說,這東方立反而就越好奇,又將臉拉了下來,似驢臉一般,冷冷道:“看來,你們是有事情瞞著,說,到底是什麼人在此?”
那塗霸一上來就瞧東方立不順眼,不禁道:“大人物是有,隻怕說出來嚇著貴人。”
東方立說什麼也是皇室出來的,在勾心鬥角的環境中長大,聽了居然不生氣,淡淡道:“哦?我倒要聽聽,是哪位大人物,莫非也是皇室成員嗎?”
塗霸話已經說了,便不好改口,隻能繼續道:“這位大人物,是皇室嫡係,當朝皇子!”
這下東方立猛吃了一驚,騰地就站了起來,臉色興奮,叫道:“快說,是哪位皇子?快帶我去拜見!”
九皇爺八代孫聽著唬人,其實與皇子的身份相比差得遠了,簡直就是王公與平民的差距,所以能夠遇上皇子,絕對是東方立的榮幸與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空桑王子著惱地瞪了塗霸一眼,責怪他多嘴。事到如今,這事瞞也瞞不過,他隻能幹笑一聲,道:“皇子殿下正在潛修,此時不宜相見。”
東方立十分失望,但隨即又恢複笑容,道:“無妨,我左右無事,慢慢等好了。”
空桑王子一陣頭大,好嘛,一個宇文英華沒走,又來了一個東方立!
李太初卻不以為然,他與李興一般灑脫的性子,沒將這個把人放在眼裏,此時道:“貴人留下,那是大涼城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