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楨說著丟開了手裏的牡丹,輕笑了起來。
白如雪聽著沈承楨的話點頭,卻偷偷看著他的笑臉,至今,她都沒有一個服侍太子的名分,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有些羨慕起鬱飄雪來了。
時間仿佛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沈承楨看著麵前的桃花出神,卻衝著白如雪開口,“時間差不多了,你去見白之夜吧!”
“是。”白如雪聞言應下,轉身便離開了荒蕪世界。
荒蕪世界裏又隻有沈承楨一人,或者說,有自己意識的,也就隻有沈承楨一人了。
“飄雪……真的是個俗氣的名字,但實在是好記,飄雪……”他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前場景大變,春日暖陽一瞬間就變成一片飛雪的世界,蒼茫白雪,抬眼看去,隻有銀裝素裹。
沈承楨自然是不會放過鬱飄雪這樣的人才,他都已經斷了的腿,卻能用別人的腿從新讓自己站起來,這樣的人才,絕對不能流失。
“殷湛然……好一個武功奇才,這樣的人才,也不能流失。”沈承楨說著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暖了,殷湛然成了他的傀儡,有這樣一個猛將,他的實力,可謂如虎添翼。
“你們夫妻,都為孤效力多好。”沈承楨說著手裏接了一片雪花,“殷湛然,你殷氏奪了我沈氏的江山,你總是要換的吧!那就……你們夫妻來換好了。”
沈承楨說著丟開手裏的雪花,閉目養神起來,他一會兒可是要聽一個好消息,他一定要養好精神去聽。
樹林中,若隱若現的箜篌音傳來,但卻隻有白之夜聽得到,立即便明白這是白如雪要見自己,托著那個茶杯樣的南柯一夢之花就施展出自己的輕功跟上。
不多時,一條小溪邊,白如雪宛如雪花仙子一般的跪坐在地,彈著麵前的箜篌。
白之夜不得不承認,白如雪是個絕色的女人,是個讓男人無法拒絕的女人,是個可以讓男人為了她做任何事的男人。
原本,白之夜也應該愛上他,成為她的裙下之臣為她做事,可是,他那一顆心,早就隨著她的死,也死了。
這一輩子,他再也沒法愛上別人了,再也沒辦法了。
他甚至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聽不到了,甚至,他連人的七情六欲都沒有了,唯一的情緒,就是那日聽到鬱飄雪撕心裂肺的喊著自己沒有背叛殷湛然的時候,那一刻,他的心痛。
白如雪見到白之夜來了,便停了手裏的彈奏,站起身衝著白之夜前來的方向福身行禮。
“白宮主,又叨擾了。”白如雪很溫柔,這樣溫柔的女人,怎麼會有男人能拒絕呢?
白如雪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之前的殷湛然等人,現在的白之夜,根本不被她誘惑。
“哪裏,原本應該是白某主動送去的,是白某叨擾姑娘了。”白之夜說著彎腰行禮,實在是個很溫和的男人啊。
白如雪輕笑,白之夜看起來溫和多禮,連對她也是溫和的,但其實,這種人最是冷漠低調。
因為對誰都是謙虛有禮,所以他對誰都是疏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