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是個活潑好動的姑娘,人又熱情可愛,從她的話語中,流風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村子的所有事情。
這個村子叫何家凹,因著地勢的關係,這麼些年幾乎都是自給自足的生活。偶有村民拿了些山貨土產去臨近的鄉鎮上換些銀錢物什,倒也和樂平順。
隻是前些日子的連日陰雨,引發了山洪大水,何家凹因為地勢特殊,倒是免了背水淹沒的厄運。待洪水退去,就有村民去外麵買鹽巴物品,卻不料回來後幾日就病倒了。剛開始也沒人在意,等到他藥石無效在一天夜裏突然死去而他的家人也相繼病倒後,全村才發現端倪驚慌起來。
好在靈兒的外祖母知道一個方子,說出來熬了藥全村的人都喝了。可也許是時間太久,老人的記憶不大好了,那方子竟少了兩味藥。
“你外祖母祖上是行醫的嗎?”聽到這裏流雲不免好奇,問了句。
何靈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聽她老人家隱約提起過,她是從京城回來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流風和流雲互望一眼,兩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一抹慎重。要知道,這治療瘟疫的方子可是千金難求的寶物,一個藥方要是正確了,可是能救多少人的性命!要不然,軒轅無痕也不會借著瘟疫藥方的名,饒過了納蘭辰逸的欺君之罪。可這山村土凹,一個老婦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不過,要是從京城來的……
流雲使了個眼色,流風不情願的翻了翻白眼,轉身換上一張笑臉,“靈兒姑娘,你外祖母真厲害啊,竟然知道那麼重要的藥方。要知道,張大夫的醫術,那在整個月耿那也是數一數二的,被他認可的方子,那肯定也是個好方子。”
流雲在一旁點頭,能進太醫院的,那可不就是數一數二的嘛!
靈兒聽人誇自己的外祖母,也與有榮焉的揚起了頭,“我外祖母以前在京城大戶人家呆過,說話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村子裏的人都很尊敬她呢。”
“是嗎?你祖母在那一家府邸呆過,說出來說不定我們還知道呢。”流風露出感興趣的神情,繼續套話。
“具體哪戶人家外祖母沒有說,隻是說她以前跟著一位小姐,後來那小姐出嫁後,我外祖母也陪嫁過去了。隻是後來那小姐不知出了什麼事,我外祖母就回來了!”靈兒沒什麼心眼,唧唧咋咋說個不停。
流風總覺得靈兒的外祖母身份有些神秘,屋子收拾好後他去向軒轅澤稟報,將靈兒的話重複了一遍。
“讓人將她的一切都查清楚。”軒轅澤沉思了片刻後道。他總覺得,那個靈兒姑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每一次他發覺後看過去,她又總是單純可愛的模樣,讓他發覺不了一點端倪。可天生的警覺讓他總覺得別扭,恰好流風也這麼說,他就覺得還是查一查比較好。
流風應了聲下去吩咐暗衛調查,軒轅澤看著窗外不遠處的青山,想著等這個村子裏的人病情好轉,他就能上了奏折回京。想到不用多久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兒了,他唇角的笑意怎麼也掩藏不住。
隔了一座院子的一座角樓上,靈兒也坐在窗前,癡癡的看著軒轅澤,眼睛裏,是怎麼也泯滅不了的愛意……
暗衛的效率很快,不久有關於何靈兒的一切信息就擺在了軒轅澤的麵前。軒轅澤仔細瞧了瞧,沒看出一點不妥。
也許,是他多疑了吧。
“讓人多注意一些。”將手中的紙條用內力銷毀,隨後吩咐了流風一句。流風應了退下。
第二日,何家凹所有生病的人的症狀都輕了一些,才得病不久的已經能吃下東西,病症比較重的也有了緩和。張太醫又加了兩味藥材命人熬製,希望這些村民能趕緊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