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暈過去了。”侍衛稟告。
不可能!
君無見皺眉,眼神跟著鬆動幾分。
林心兒見此伸手扯了扯君無見的袖子勸說,“算了將軍,今日到底是心兒和將軍的大婚,不易見血。再說了,現如今的國師,曾經可是孟丞相最得意的學生。”
還差一點,就代替君無見娶了孟思然。
“那就留著,明日繼續!”君無見一拂袖子,怒而轉身。
話落他也不再停留。
一路將林心兒送進洞房,溫存片刻,才帶著滿臉笑意繼續招待賓客。
孟思然已被侍衛帶了下去,梅兒哭著追隨。
大堂又恢複了喧囂熱鬧,眾人就像是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很快又與君無見舉杯對飲,恭喜道賀。
孟思然隻被侍衛扔回了偏院。
一身的血跡,被打到皮開肉綻,梅兒為此哭腫了眼都求不到大夫過來看上一眼。
笑話,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能與將軍共富貴,卻不能同患難,他們憑什麼要可憐她!
死了,那也就死了。
也省得明日還活著,繼續挨那剩下的八十大板。
“夫人,您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解釋您根本就沒有拋棄將軍!”
“您根本就不是他們所以為的那種人!”
梅兒哭得撕心裂肺,破舊的偏院,寒風呼嘯,大雪從窗戶的破洞裏頭飄來,落在孟思然的眉心。
梅兒摸到了她滾燙發紅的臉。
“夫人!”
天,不知何時,越發的黑了。
孟思然模糊恢複意識時,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梅兒不在,她強撐著身子想起身,人卻是從床上滾了下來。
摔了滿地的血。
她卻置若罔聞,強撐著身子,一路爬都爬出了房門。
“夫人!您這是幹什麼!”被熬藥回來的梅兒撞見,驚慌製止。
“梅兒,扶我過去。”孟思然仰頭,雙手死死抓著梅兒。
主仆多年,梅兒是從小就跟在孟思然身邊的。
孟思然什麼心思,不用言明,梅兒都能明白。不免再次紅了眼眶,“夫人,您這又是何苦?您知道您的身體再這樣折騰下去,就該連命都保不住了嗎!”
“扶我……去新房……求你……”孟思然顫著音道,身子發抖。
梅兒無法,隻能背著她。
府裏一路的大紅燈籠,在漫天的雪地裏,映照著主仆倆人,孟思然努力繃著身體,她不能倒下。
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看到兩人時,還冷笑著翻了個白眼。
“夫人,今夜可是將軍與我們家姑娘的洞房花燭,您……來湊什麼熱鬧呢?”
“要我說啊,八成是深閨寂寞,被冷落久了受不了了。頂著這麼副磕磣模樣過來,這是想將軍心疼她得寵呢!”年輕的小丫鬟叉著腰譏笑。
“哈哈?哈哈哈哈!”婆子好笑,“夫人怕是不知道,將軍在您昏迷前說,剩下沒挨完的板子明日繼續。”
“本來是想直接打完的,但是我們家姑娘求情,說不想新婚見血,不吉利,將軍這才改口讓這刑罰明日繼續。”
像是怕孟思然不夠明白,婆子解釋的很耐心。
“就是,識相點的就趕快滾,免得真死在了這裏給我們家小姐平添晦氣!”
兩人不遺餘力戳著孟思然的心口,眼神更似刀子般落在她身上。
梅兒聽得氣到全身發抖,想勸孟思然走。
孟思然無動於衷,梅兒阻攔,她便不顧一切甩開梅兒,整個人都因此而重新摔進冰冷的雪地。
她也不顧,伸著手往前爬。
她一定要見他!
這般想著,她往前伸出的手卻突地僵住,目光發直。
“孟思然,這般急切……是被我冷落多年深閨寂寞了?”
君無見衣衫不整,懷裏抱著被大敞裹得緊緊的林心兒,語氣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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