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
我和大長老還是你來我往,雖然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盡了,但並沒有誰就此放棄。
大長老想是明白的,此時的他孤擲一注,定是會拚盡全力,困鬥的獸你若不殺他,那你定會被他咬死。
可是,我實在沒有力氣了……若不是有光護體,恐怕我也會被鬼氣侵蝕的體無完膚。
我就說嘛,傳說鮫人矯勇善戰,怎麼可能不是大長老的對手?原來是有鬼族相助。
不對!諸神大戰後,鬼族也一同落寞,無人知道他們隱居在哪,此時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恐怕是有什麼陰謀!
我手握權杖,對著大長老喊道:“你可否告知,鬼族為何助你?”
他呸一呸嘴:“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嗬,果真。這鬼族到底想要做什麼?先是控製鮫人族,再是對付我光族,那其他上古遺族呢?是不是也已遭毒手?
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向景琰望去。誰知,這一望,居然不見景琰的身影!
同時,大長老突然一陣驚呼,我回過頭去,隻見一把尖刀從他的背後穿透出來,黑色的液體在刀上流淌著。
半晌,大長老的身體轟然倒下,身上的濃霧慢慢消散,隻有身後那片黑霧還在空中飄著。我知道,那是景琰。
那片霧好像一個人在掙紮,失控一般的扭來扭去。
“景琰!是你嗎!我要怎麼幫你?”
可是我叫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那片黑霧漸漸飄落,而我坐在它的邊上。我一揮手,撤了隔離的屏障,鮫人們紛紛圍了過來,沒有人注意一邊趴著的大長老偷偷的爬了起來。
人群中有人在說:“他是被鬼氣侵蝕了嗎?”我反問:“我該怎麼幫他?”
“試試你的淨化吧。”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趁著他還沒有被完全侵蝕。”
我愣愣的回過神來,淨化?
對啊!
我馬上起身,凝聚光源,權杖在我的身邊飛舞,一圈又一圈,那光越來越亮,照的整個虛空猶如白晝。直到我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我才抓過權杖,向著黑霧點去。
許久,那黑霧才終於凝結成了人形。
而我也因為力竭而昏了過去,昏過去之前,耳邊傳來一陣景琰猛烈的咳嗽聲。那之後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聽景琰說,已經過去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沐澤他們怎麼樣了。
我依舊呆在虛空裏,這裏已經完全變了樣,到處都是美麗的鮫人,終於不再死氣沉沉了。
“景琰?你真的沒事嗎!”我躺在……這是個超級大的貝殼,而我就躺在這個貝殼裏。
嗯,暫且稱作床吧。我躺在床上,手裏抓著景琰的手臂,遲遲不願意放開。
他撐著額頭:“這是你第五次這麼問我了,我真的沒事了。”
我稍稍鬆了口氣:“我已經醒了,你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離開?而且長老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沐澤他們交代,要不,我們去找找沐澤吧。”
“長老,很可能沒有死,他的屍體,不見了……”
“你說什麼?不行,我們得馬上回加雅娜島,我心裏總是很不安,我感覺那裏需要我。”
“聖女可是要上去加雅娜島?”
聽有聲音傳來,我和景琰一同轉過頭,原是一個小鮫人,她舉著托盤,緩緩而至:“聖女若要上岸,我們可送您一程。”
聽罷,我與景琰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當真?”
……
當我們踏上加雅娜島時,正值黃昏。天邊一片通紅,海岸線在遠處靜靜的躺著,偶爾有些海鳥飛過。
天上一片祥和,反觀島上,便是另一幅模樣了。
我們原本還擔心在這裏會被憤怒的族人們再次抓住,可當我看到第一個人時,還可以稱作‘人’的話,那麵前的這堆便是了。
按著記憶中的路線往聚居地走去,一路上,我們吐了不下十次。因為到處都是內髒殘渣,血腥的狠。再加上所有的房屋都已倒塌。這裏真的隻是廢墟了,哪還有沐澤他們的影子?
“這裏到底經曆了什麼?是地震嗎?”
“不像,能造成這樣的地震,地麵應該會有裂痕才對。”景琰說著蹲在了一處斷壁邊上:“你來看。”他指著斷壁邊緣:“這痕跡,倒像是猛獸的牙印。那種很尖的獠牙。”
“那……”
我指著遠處那一灘灘:“這些也是被永遠一口獠牙的猛獸給……”
景琰緩緩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我雖也這麼懷疑,但還是不願意相信:“不會吧,他們都有自己的天賦,怎麼會對付不了區區野獸?”
景琰抬起他那吐的蒼白的臉:“假如,擁有這獠牙的,不隻是野獸呢?”
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那、那會是什麼……”
景琰突然起身跳到我身邊,拉起我就走:“走,我們不能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