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新立的醫科大學,位於城西郊區,地址較為偏僻。
教學樓最西邊的一間教室裏,40多名學生身著白大褂,分組圍坐在兩個大冷櫃旁。
兩個大冷櫃裏,各有一具人體標本,一具年輕女屍,一具年老的男子。盡管大家早有心理準備,當真的看到標本時,幾乎一半的學生不由自主往後退,眼神中皆透露著恐懼和遲疑。
他們都是臨床醫學專業七年製本碩連讀的二年級學生,第一年隻學了理論知識,從沒動手實踐過。今年開始,他們得學解剖,學做手術。
“燕燕,我怕,我不想上這節課了!”石雪嚇的渾身汗毛直豎,身不由已將燕燕的身體往後拉。
燕燕本身就害怕,她的一隻手一直牽著另一個女生:妙心。
和石雪一樣,妙心既是她的室友,又是閨蜜。燕燕往後退,妙心也跟著往後退,哆嗦著道:“我、我、我也不想上課了,咱們撤吧。”
“誰敢?跟點爺同宿舍的人絕對不允許退縮!誰敢溜走,我下課就把她鋪蓋卷扔出去!”說話的人是一個看不出性別的學生,但從聲音聽得出,她是個女子。
此女姓鍾名點,年方二十,獅子座,單眼皮;臉龐光潔白皙,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一雙冰眸幽暗深邃,顯得狂野不拘;唇薄如玫瑰花瓣,邪魅而性感。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若以男子角度來欣賞,她無疑是一極品美男,可她偏偏是個女生。
女生長成男生模樣,雖說英氣逼人,也搶了不少人的眼球,可在男生眼中,卻未免顯得不倫不類。
她一頭帥氣短發,穿著很隨意,從不化妝,喜歡自然美。平時喜歡和男生們一起打球,玩遊戲。個性豪爽、不拘小節。吃蘋果不削皮,洗了直接啃。在男生們眼中,她就是個同類,男生們都把她當兄弟。
“點爺,我們不走就是了!”燕燕小心翼翼的說,為表誠心,還主動往大冷櫃前走了一小碎步。
鍾點嘴角上揚,滿意的道:“那就好!等會解剖,你第一個上!”
“啊?”燕燕瞬間臉色慘白,要不是身邊的石雪與妙心扶著,她早已站立不住了。
鍾點有個響當當的外號:點爺。
她在女生眼中就是一個爺,尤其在她們宿舍。
燈泡壞了她來換,電腦遇難她來弄,遇到蟑螂她來打,抽水馬桶壞了她來修,哪個女生受了欺負,自然不必說,還是她出馬。她簡直就是萬能的男神,點爺的名號從去年開始就被她打響了,全校師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好了,點爺,你別嚇著你們宿舍的小姑娘!”年輕的男老師淡然一笑,在他眼中,點爺不但是他膽大好學的學生,也是性格豪爽的兄弟。
男老師姓吳,他醞釀了一番情緒,緩聲道:“同學們,人體標本來自於善良平凡的捐獻者。這位女士,她因絕症而亡,這位老先生,生前是孤寡老人……雖然他們的生命早已停止,但他們的精神一直活著,對於醫學事業和患者來說,他們是無私的、偉大的,請大家給予他們最大限度的尊重。”
冷櫃前,四十多雙凝重的眼睛淚濕雙眸,同學們對這兩具屍體既崇敬又心酸。
這一節課並沒有解剖,隻是讓大家對屍體默哀,然後老師又帶領學生們複習了一番人體的構造。
下課後,石雪、燕燕和妙心三名女聲跑著跳著回到宿舍,深怕晚了一步,那兩具屍體就會站起來拉她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