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搞錯了。他想要那束光,是因為俞若雲在光裏。而他其實隻是,想和俞若雲並肩走在一起。
當然除此之外,他的人生還有別的價值。比如此時此刻,被別人在偶然間提起,說他是個好演員。為了俞若雲也好,為了虛榮心也好,至少江渝是真正活過一次了。
“我就是在想……”江渝回到他正在思索的問題來,“他真的闖紅燈了嗎?”
“這很重要嗎?”陸哲明不明白了。
這個在別人眼裏無關緊要的問題,居然會一直盤旋在江渝的腦海裏,都是俞若雲的錯。
這個問題是俞若雲先問他的。
“媒體上不都這麼說的嗎?”那時候他跟俞若雲說,天都才剛亮,他睡眼朦朧,又還想再睡,頭抵在俞若雲的肩膀上,慢慢滑下去。
俞若雲的一隻手便攬著他,不讓他倒下去:“笨蛋。”
“什麼?”夢裏江渝都聽到有人罵他。
“媒體說了你就信,照單全收,”俞若雲說,“非要把自己當惡人。笨蛋。”
可是到底有沒有呢?江渝想得都要頭痛了。他甚至都想怪俞若雲,為什麼非要這麼問他。
不想了,江渝站起來,往化妝間外走去,演出就要開始了。
他要走向舞台,走向新的人生。
“說了不是我。”俞若雲說,“我不需要心理醫生。”
徐也決定不再糾纏這個問題:“是是是,那誰需要?”
“一個朋友。”俞若雲也以敷衍應對,“他可能有點心理問題,我不太懂這些,想找個專業人士問一問。”
“誰?”徐也又問,“什麼心理問題?”
俞若雲假裝沒有聽到前一個提問:“他好像總覺得什麼都是自己的錯。”
這是俞若雲慢慢認識到的。
明明兩個人都缺乏溝通,江渝總覺得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每次和媒體衝突,江渝固然脾氣不好,但媒體也是在故意挖坑和爆雷;就連明明沒有定論的事情,江渝看一眼新聞,就覺得一定是自己闖了紅燈。
“我想幫一幫他。”俞若雲說著。
俞若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眼裏的柔情,但對麵的徐也卻看在眼裏。
“這是什麼段正淳啊,”徐也在心裏想,“對前男友深情完就立刻要去治愈新歡了,還都看起來很用心。我當初怎麼沒讓他多接幾部演渣男的愛情戲,太浪費了!”
其實找了新人也無可厚非,但在徐也的時間線裏,她幾個月前才知道俞若雲和江渝在一起過,一轉臉就變了天,龍星餘出現沒多久就得到了俞若雲的青睞。
死渣男俞若雲毫無知覺,還在研究著手裏的菜單。
這家店隱秘性挺不錯的,他想,徐也經常請客果然更有經驗。下次可以和江渝過來。
他便找服務員要了一張餐館的名片,回頭見徐也盯著他,解釋了一句:“以後帶龍星餘來。”
“哦。”徐也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渣男啊。她在心裏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