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晏歸泠發間樸素地一根簪子都沒戴, 葉淮初心念一動, 說道:“我幫你把簪子戴上吧?”
晏歸泠微愣,她抬眸,“現在?”
“嗯,你戴上肯定很好看。”葉淮初笑道。
晏歸泠將信將疑地將簪子遞給他,然後身子稍稍傾向他。
葉淮初看著晏歸泠烏黑的頭發,拿著簪子突然不知怎麼下手了。
他拿起簪子直接插進晏歸泠的頭發間, 因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一不小心就扯到了晏歸泠的頭發。
晏歸泠嘶了一口氣, “葉淮初, 你能不能輕點!”
葉淮初將簪子拔了出來,道著歉, “是你這裏太緊了,我才不小心的……”
“那你就不能輕點插嗎?真的很痛!”晏歸泠揉了揉被扯到的地方。
“對不起,那我輕點……”葉淮初拿著簪子一點一點往她的發間移去, 動作十分輕柔。
明明隻戴了一個簪子而已, 葉淮初總覺得後背出了一身汗, 這簡直比他平時自己梳頭發還要緊張。
晏歸泠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簪子, 然後說道:“把鏡子拿過來, 我看看。”
葉淮初照辦,拿了梳妝台上的手持鏡子過來。
晏歸泠照了照,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沒說什麼話, 就聽到了外麵傳進來的說話聲。
兩人對視一眼,走向門口, 打開門看過去。
葉耿致此時也正好抬頭,對上兩人的目光,也是愣了愣。
“爹,你怎麼來了?”葉淮初驚訝地喊了一聲。
二人衣衫整潔,絲毫沒有淩亂。
葉耿致這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二人,他趕緊調整好情緒,說道:“明日中秋,你娘說讓你們過去吃飯。”
說完,葉耿致便不再看二人,表情別扭地看著別處。
葉淮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著晏歸泠,詢問著她的意見。
晏歸泠心裏輕笑著,葉耿致能做到這份上估計也不容易了。
她朝葉淮初輕輕點了頭。
葉淮初了然一笑,“好。那你跟娘說一聲,我們明早回去。”
葉耿致不自在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葉大人要不要留下喝杯茶?”晏歸泠開口道。
葉耿致立馬拒絕,他哪裏敢留在這裏,“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話落,他便朝院外走去,走至一半,葉耿致又停了下來,“以後白天就不要將房門關著了,會讓人誤會的。”
晏歸泠看了眼葉耿致離去的身影,皺著眉想著他剛才說的話,她抬頭問葉淮初:“你爹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葉淮初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晏歸泠也沒細想,徑自回了屋。
而葉淮初跟著後麵進去,他好奇地追問道:“為什麼你會答應明天去葉府?”
“你不想回去嗎?”晏歸泠停住腳步,她撇了一眼葉淮初,“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找人去回絕了。”
說完,她重新回到軟榻上看書。
葉淮初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因為我,還不願意說出來。”
***
第二日,晏歸泠跟孫叔說了此事。
孫叔立馬找人準備了馬車,送二人去葉府。
葉夫人見二人過來,也十分開心。
她拉過葉淮初,就上下打量起來。
見一行人簇擁著葉淮初,晏歸泠故意慢了兩步,給其他人騰開空地。
可下一瞬間,晏歸泠的手就被葉淮初抓住,然後被迫地往他身上一貼。
晏歸泠微微愣住,抬頭看著葉淮初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葉淮初什麼也沒說,隻是衝她笑了笑,手下牽著她卻越發地緊了起來。
許久一頓的團圓飯,葉夫人已經提前警告了葉耿致一番,讓他不要亂說話。
葉耿致雖然鬱悶,但還是答應了。
一大桌子這次倒是吃得十分暢快。
葉夫人朝晏歸泠和善一笑,“說起來,也要感謝歸泠當時幫忙,不然以錢永厚那張嘴巴,不知得生出多少事端。他與老爺素來不對頭,老爺也忍了他很久了,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晏歸泠微微一笑,“是他做錯在先,更何況他既然犯了法,我就不會容許他繼續逍遙法外下去。”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他竟然做了這麼多違法的事,真是令人心驚。”葉耿致歎道。
葉淮初一頭霧水,他左右看看,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晏歸泠身上。
晏歸泠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
飯後,兩人回了屋子。
葉淮初才問起剛才桌上的疑問:“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