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外照了幾張照片,他們五個人推開木門往院裏走。院子裏雪太厚,地上的路也看的不是太清楚。積雪下麵是凹凸不平的磚頭,很容易摔倒扭傷。阿林走在最前麵,徐天戈和崔曉佳走在中間。雯子和小黑比較愛胡鬧,他們兩個嘻嘻哈哈的墊後……正往屋裏走的時候,崔曉佳的腳被地上的釘子紮傷了。
“院子裏什麼都有,破床墊破玻璃,放的處都是。曉佳不小心踩到釘子上,釘子直接就把她的鞋紮穿了。”徐天戈用手比劃了下長度,說,“大概這麼長吧,紮的還挺深的。當時太冷,曉佳腳凍麻了也沒覺出疼。到了屋裏她才告訴我說腳上有東西,我才發現……”
“流血了嗎?”我問。
徐天戈點點頭:“那麼長的釘子紮進去,肯定流血了啊!”
流血……那就壞了。
農曆新年,辭歲迎新。感覺很吉祥很喜慶很團圓,可是這樣的時候陰氣卻比較重。相傳在遠古時代,有一種凶猛的怪獸叫“年”。“年”四季都在深海裏,隻有在過年新舊交替的日子才跑出來害人。為了驅趕走“年”這個怪獸,所以家家戶戶要燃放鞭炮將它嚇跑。而這個時候,跑出來的不隻怪獸,還有小鬼。尤其是那些無家可歸的小鬼,更是會四處遊蕩徘徊。
陳昭家是鬼宅,他們全家人都死了,肯定不會有人想著前去祭拜。雖然是無心之失,可是崔曉佳滴血在屋子裏的行為恰巧多了幾分血祭的意思。既然是血祭,鬼魂又怎麼會讓她活著回來呢?
不僅她活著回不來,死了,也同樣是回不來的。
見我不說話,徐天戈追問道:“怎麼了?白惠,你在想什麼呢?”
“哦,沒事兒。”我沒有將那些告訴徐天戈,問說,“崔曉佳的腳傷了,你們還是沒有回去嗎?”
徐天戈的眼眶又紅了,他強忍著往下講:“我主張回去的,我想去找個農家借點醫藥用品給曉佳處理下傷口。釘子上都是鐵鏽,紮的那麼深,感染了怎麼辦?但是曉佳堅持,她說什麼也不肯。其他人見曉佳傷了,也同意回去。畢竟房子也進來了,簡單看看就算可以了。但是就在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有人來了。”
“你確定是人嗎?”我說。
徐天戈一愣,他眉頭微蹙:“是的,來的不是人。”
他們五個正打算轉身離開時,忽然從樓上下來一個老奶奶。老奶奶的年紀很大,腿腳不方便,耳朵聽力也不是很好。見他們五個人堵在門口的位置,老奶奶還有點緊張。站在黑漆漆的樓梯處,老奶奶嗓音沙啞的問他們是誰。
我們是大學生,聽說這裏鬧鬼,我們好奇想來看看。阿林介紹完之後問,奶奶,您是誰啊?這麼晚您怎麼在這兒?這房子不是都荒了嗎?您住這兒嗎?
老奶奶動作緩慢的從樓梯上下來,她指指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說自己的聽力不是特別好。她說自己的兒子不在家,她先在這兒幫忙看著。
屋子裏沒有電燈,隻有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亮。老奶奶始終站在暗處,他們看的不是特別清晰。隱約中能看到老奶奶穿的衣服很破舊,他們還以為是拾荒無家可歸的老人。因為知道之前有流浪漢在這裏借宿,徐天戈他們也就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