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身子一怔,雙目愣愣地看著安瀾,眼底深處帶出一絲絲的劇痛,直刺安瀾的心裏。
安瀾也是愣住,明明是沈謙的錯,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沈先生,請放開我!”安瀾冷著聲音,回道
沈謙拽著她的手沒有一點鬆手的意思,他用了力將安瀾的手腕抓得更緊,“瀾瀾,不要用這種語氣同我說話!”
“那該怎麼喚你?還是謙哥哥嗎?你已經是寧初柔的謙哥哥,不是我的!”安瀾抿嘴微笑,苦澀地說道。
“我是,一直都是!”沈謙笑著說道。
安瀾發笑,他都已經不要她了,他竟然還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沈謙,你早已經不是了,從你毀婚,從你說寧初柔懷了你的孩子,從二年前你就不是了!”
“不要再同我說這些沒用的話,傷過一次我知道什麼該信什麼不該信?”
“瀾瀾,對不起!”沈謙苦笑著說道,他稍稍鬆了安瀾的手,低頭看到被自己拽紅的手腕,慌亂拿起安瀾的手,揉著。
安瀾一直是他的小公主,他從不舍得她受半點傷!
可是,傷她最重的人偏偏是他自己!
安瀾看著他溫柔的摸樣,心頭百般感觸,她記著很久前自己要是不小心撞破出血,他便是這個摸樣,著急地問她:疼不疼!
“瀾瀾,別再生我的氣!你這樣子,我的心很痛很痛!”沈謙握著她的手,深情地說道。
安瀾看著他眼底的淚珠,心亦是不好過,這個男人她喜歡了那麼多年。“若是你怕我生氣,為什麼要悔婚?你說她有了你的孩子,可是你知道嗎?”
過往溫情的一幕幕閃過腦海,到最後的記憶還是他和寧初柔上床的那幕,讓她心痛、讓她惡心!
她咬著牙,另外一隻手撫著自己的小腹,帶著恨意看著沈謙,“我們的孩…….”
“謙哥哥!”不適合的聲音出現,擾了安瀾後麵想說的話。
沈謙抬起頭看見笑意盈盈走進來的寧初柔,並沒有縮回手,他仍是抓著不放。
“謙哥哥和瀾姐姐在聊什麼那?”寧初柔走到他們麵前,臉上的笑意一直凝著,隻是雙目落到沈謙和安瀾的雙手,眼底閃過冷意。
“沈先生,該放手了!”安瀾冷下麵容,淡嘲地說道。也罷,她和沈謙沒了以後,那個孩子的存在他知不知道有什麼區別?最後的最後,他娶的女人還是寧初柔。
沈謙慢慢地鬆開自己的手,他看著安瀾冷漠地麵容,張口想再說什麼,可是又不知道當著寧初柔的麵,他該說什麼?
“謙哥哥,爸爸回來了,我們下去吧。”寧初柔適時地挽住沈謙的手,笑著說道,她扭頭看著安瀾,“瀾姐姐,一起下去吧。”
說著,寧初柔拉著沈謙的手,離開。
安瀾站著屋子裏,看著一地碎了的水晶,心微微發痛,她抬起頭再看向櫃子上一排排的水晶,伸出手將那些水晶一個個地扔在地上。
水晶碎了的聲音很好聽,也很清脆,安瀾聽著碎了的聲音,看著一地發亮的碎片,微微勾起嘴角笑笑。
身後的沈謙和寧初柔沒有走遠,他們扭頭看著安瀾打碎所有的水晶,沈謙雙目悲痛地看著那些碎片,一言不發。
而寧初柔像是嚇著了,抓緊沈謙的手臂,輕柔地說道:“瀾姐姐,你為什麼還砸了它們?這些都是謙哥哥的心血!”
安瀾厭恨地瞪了寧初柔一眼,人都不是她的,這些水晶她留著有什麼意思?
沒有理會寧初柔和沈謙,安瀾抬起頭,露出笑意從他們身邊穿過,先一步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