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芯站著黑夜裏看著秦謹瑜離去的背影,不管她怎麼說盡寧安瀾的壞話,怎麼求他,秦謹瑜回她的仍然是那句話:我愛寧安瀾。
秦謹瑜連一個讓她說寧安瀾的機會都沒有,他是不管寧安瀾做了什麼,都愛著她。
這樣情深的秦謹瑜讓沈芯發痛,也讓她為秦謹瑜痛,若是寧安瀾恨著寧夫人做了對不起秦謹瑜的事,他受得了打擊?他過得好嗎?
沈芯不敢往下去想,她轉身離開時,拖著摔痛的腳。腳是在外麵看見秦謹瑜的車子,拚命地追他,然後因為夜黑摔跤。
腳很痛,也及不上心碎的痛意。
秦謹瑜開門,上樓,安瀾都聽著耳裏。
若是以往,看到沈芯撲進秦謹瑜的懷裏,安瀾肯定衝下樓,直接搶過秦謹瑜,告訴沈芯,秦謹瑜是她寧安瀾的,其他人不得覬覦。
可現在,安瀾不敢,她怕被秦謹瑜嘲笑。這些天,她老是做夢,夢見秦謹瑜擁著沈芯,告訴她:寧安瀾,我娶你是為了我的妹妹。
秦謹瑜的身世就像千金重的石頭壓在安瀾,她沒有辦法不往秦謹瑜利用自己處想。
他是寧夫人的兒子,也如寧夫人說的,他可能是自己的哥哥,而秦謹瑜知道一切,他卻要自己愛上他,是為了什麼?
單純地以愛情為名義,安瀾真的不信。
“怎麼哭了?”不知道何時,秦謹瑜已經進房間,他走至床邊看見寧安瀾的眼淚,慌亂地問道。
安瀾抹去眼角冰涼的淚珠,解釋道:“做噩夢了,夢見你和沈芯跑了。”
“亂想什麼?”秦謹瑜發笑,他扭頭看見未被拉好的窗簾,心裏已經明了。“瀾瀾,我就是要跑,也得和你。”
秦謹瑜說著,他脫去外套坐到床上,摟安瀾入懷。
秦謹瑜身上的煙酒味頓時充斥著安瀾的胃,難受得安瀾立即起身,直奔洗手間。
她的胃翻江倒海般,難受地她趴在洗漱台上大吐,晚上也沒吃什麼,吐出來都是苦味的汁。
“怎麼了?”秦謹瑜衝過去,擔憂地看著安瀾,他拿過紙巾替安瀾擦去嘴角的髒汁。
“沒事,有點反胃。”安瀾淡淡地解釋道,手捂著肚子又吐了起來。
秦謹瑜在旁溫柔地替她擦去髒汁,她吐得麵色發紅,看得秦謹瑜皺起眉頭,“明天去醫院看看。”
“看過了,醫生說沒什麼事。”安瀾說道,去醫院也就是那次知道偷聽到秦謹瑜與寧夫人的對話。
他竟說,娶了她不是一樣?
看到安瀾的眼神轉冷,秦謹瑜撫在她後背的手僵了僵,他輕聲地說道:“晚飯吃了嗎?你最近胃口好像不好。”
“嗯,那些飯菜吃膩了。”安瀾淡淡地回道。
“想吃什麼,我去做。”秦謹瑜開口說道。
安瀾抬起頭看著他,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下廚,“你會做菜?”
“會。”秦謹瑜說道,然後扶著安瀾躺到床上,之後出門下樓去。
安瀾知道,不去想秦謹瑜的身份,不去想她在病房裏聽見他和寧夫人的對話,一切回到她什麼不知道的情況下,她會覺得秦謹瑜真的對她很好。
可是知道那麼多事後,她裝不下去,心裏的怨恨也停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