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溫念一手握著那差點被捏裂的雞蛋,一手摸著被他親腫的嘴唇,一臉憋屈,最後幹脆把雞蛋往他手裏一塞,瞪他:[你自己揉,我要回去了。]
江之炎抓著那雞蛋,笑了:“我送你。”
溫念:[不用,我自己……]
江之炎:“太晚了,我不放心。”
溫念:[……那好吧。]
……
次日,溫念一覺睡到中午,梳洗完出來,程瀾已經做完飯了。
程瀾看眼她一臉困倦的模樣,問:“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溫念端碗的手一頓,下意識搖頭:[沒有沒有。]
程瀾半信半疑看她,最終還是沒多問,坐下吃飯了。
飯後溫念洗過碗,又神神秘秘的在家櫃子上翻翻找找,程瀾晾完衣服過來:“你找什麼呢?”
溫念縮手,心虛地轉轉眼珠子:[媽……我們家之前的那瓶藥酒呢?]
程瀾:“藥酒?你撞到哪兒了?”
溫念躊躇片刻,最終坦然道:[不是我,是江之炎……他昨天撞到桌子,眼角淤了一塊兒。]
程瀾一愣:“之炎傷了?”
溫念點頭。
而後就見程瀾走到客廳電視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一瓶棕紅的藥酒遞到她手裏:“塗上去,把淤血揉開。記得下手重點。”
溫念驚:[重……重點?]
程瀾“嘖”一聲:“你不重點怎麼散瘀?”
溫念:[哦。]
程瀾又問:“他吃飯沒有?”
溫念點頭,後又搖頭:[我不知道……早上打電話他沒接。]
“你這孩子。”
話落,程瀾又急急忙忙趕去廚房,動作迅速地做了個蛋炒飯,又將中午有剩的排骨湯加熱後,裝到保溫飯桶裏遞給她:“一起帶過去。”
溫念:!(◎_◎;)
於是,溫念這個外賣員一手拎著飯桶,一手拿著藥酒,上了江之炎家。
門鈴響過一陣,江之炎睡眼惺忪的出來開門,頭發蓬亂翹起,儼然是剛睡醒。
溫念換鞋進來,放了手裏的東西,問他:[才醒啊?]
江之炎掩唇打了個嗬欠:“幾點了?”
溫念:[一點半了。]
她拍拍那銀色的保溫桶,又道:[我媽給你準備的,洗了臉出來吃。]
江之炎一臉滿足和雀躍的笑應:“好。”
陪他吃飯那陣,溫念拆了那藥酒的包裝盒,舉給他看一眼:[我媽給的,據說效果很好,吃完我給你揉揉。]
江之炎吞一大口湯:“好。”
於是——
“嘶……疼,疼……”
男人虛捂著眼角的傷,聲線低啞,一臉難耐,仿佛過了一晚,那痛感愈發重了,更別說溫念還使勁地在搓揉。
溫念忍不住笑了,逗他:[表麵上清貴又高冷的江律師,居然也會疼的哇哇叫?我記得昨天你很肯定的告訴我,你不疼呢?]
江之炎:“……”
溫念哄他:[不重點揉,好得不快啊,明天就要上課了,你想這樣紅著一角去學校?]
江之炎無可奈何,妥協地放下手,咬牙閉眼強忍。
接下來的三分鍾,他除了緊緊皺著眉頭,倒是沒再出半點兒聲。
溫念旋上蓋子,拍拍他:“好了。”
——
元旦三日假過,剛好周一,秦沐和林蔭起著哄要拉她一塊兒去聽江之炎今早的刑法課。
雖然上次她在他課上鬧過不愉快,但今時不同往日,有江老師在,哪怕大夥兒都不知情他和溫念的事,江老師也肯定不會讓溫念再受一點兒欺負。
溫念推辭一句,無果,最後還是跟著去了。
今天來得晚,去到教室前排位子都被占了,三人無奈,隻能坐在後排。
巧得是,後來的林京和室友一屁股坐到了她們後頭的位置,等打過上課鈴,林京才看清前麵坐著的三人是誰。
他伸指頭戳戳溫念。
後者轉頭。
林京笑:“嗨,你來了。”
溫念頷首回應。
秦沐這會兒也扭頭過來,衝他低呼一聲:“閉嘴!”
林京:“……”
片刻,江之炎拿著水杯進來了,還是一身大衣休閑褲,俊挺沉穩的身姿看過去宛如一位紳士。
開了電腦,插好U盤,任是這教室內坐滿了人,江之炎也還是一抬眸就瞧見後排的溫念。
林蔭注意到江之炎的目光,戳戳秦沐,低語:“江老師看過來了。”
秦沐甩頭看一眼,隨之戳戳溫念,細聲:“你的江老師看過來了。”
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