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桑柔不缺錢了,她的心願就是替父母立塊像樣的石碑。
秦代明白桑柔的想法,這麼對年,桑柔再沒回過鄉下,她心底始終記掛著此事。
“我陪你一起去吧。”秦代從後麵抱住桑柔的肩。
“你那麼忙,我和阿美可以的。”桑柔將手搭在秦代的手上。
“不差這一天兩天,你行動不便,我不放心阿美陪著你。”
桑柔會心的一笑,眼裏明亮了些許:“老爺子知道了又要怪罪你了,我不能幫到你,還給你添麻煩。”
她總是處處為別人想著,可誰會設身處地地為她著想過呢?
“這次全聽我安排,你隻管放心。”
桑柔終於點點頭:“好吧,聽你的。”
秦代處理了手上的工作,又囑咐藍以薇什麼都不要做,不論天大的事,隻管等他回來再說。
藍以薇答應著,心裏卻得意的很。正好利用秦代不在的這些天,好好折騰一番。
臨出發前,桑柔還在糾結要不要讓秦代同行。秦代哪肯桑柔一個人回鄉下,不說長途跋涉的疲憊,單單上車下車,就夠阿美累的了。
最後,桑柔妥協了,有秦代陪著,她心裏踏實。
秦代開車一路向前,山間田野,藍天白雲,著實叫人心曠神怡。憋在城市快叫人發黴了,這次難得的機會讓秦代放鬆放鬆。
桑柔坐在車裏,看著飛馳而退的景物,她的心思有些恍惚。
她已經給表情打了錢,讓他們張羅立碑的事宜。表親拿了錢,自然親力親為,剛剛來過電話,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桑柔一到,重新立碑。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下來。秦代去買些食品,大概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秦代怕桑柔支撐不住。
秦代走後,阿美趕緊替桑柔接了尿,這是桑柔最難麵對秦代的,她不能讓秦代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小姐,二少爺對你沒得說,咱們這樣對他,你於心何忍?”阿美一邊忙活,一邊說。
桑柔愣怔了一下,秦代於她是有恩的,可這和父母的死是兩碼事。
“他縱使對我千般好,也不能救活我的父母。”
阿美自知說錯了話,趕緊閉口不言。
“舅媽說的對,對你再好的人,都是會有私心的,秦代對我好,不過是為自己存一些好名聲,不離不棄,忠貞不渝。”
阿美不懂,可她知道,二少爺並無私心。
“他既然選擇陪我去鄉下,我就讓他知道,我父母到底是誰。”
下午三點多,他們終於到了東奧村。
果然是田園風情甚弄的地方,青草綠,野花香,柳樹成蔭,田埂成排,魚塘連片,農舍櫛比,雖沒有繁華喧囂,卻也清閑靜謐,真真是世外桃源。
桑柔的表親早就迎在村口,直接領他們去了墓地。
墓地被重新休憩了,偌大的石碑躺在一旁,等待吉時,行立碑禮。
秦代抱著桑柔下車,阿美及時推來輪椅,表親們見到桑柔如今成了這副模樣,都是一臉的惋惜,可又都不好多問。
表親請了同鄉來幫忙,很快墓碑立了起來。
秦代推著桑柔來到墓碑前,阿美從車上抱來幾束百合花,送到桑柔的懷裏:“小姐,我來吧。”
“不,我來。”
桑柔彎著腰,將百合花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爸爸媽媽,這麼多年,我終於了了一樁心事,女兒不孝。”
百合花在陽光下潔白無瑕,微風一來,花瓣抖動。
秦代也拿起一束百合花,放到墓碑前,他深鞠一躬,說:“二老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桑柔,不會讓她吃半點苦。”
桑柔看著秦代的背影,他的身子擋住了陽光,在墓碑上投下了一道陰影。秦代起身時,瞥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桑準和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