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軼狠下心腸,什麼師兄弟情分,在他眼裏不過如糞土。
看著大火在眼前熊熊燃燒,秦軼的心竟然無比的暢快。
藍蕭沒有找到蘇錦的屍體,連根骨頭都沒看見。
鄰居說火太大,屍體早就燒化了。
藍蕭不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蘇錦不會屍骨無存的。
半夜。藍蕭偷偷從鄰居家跑了出來,既然蘇錦已經死了,魂魄還在,她一定不舍的離開。
他要見一麵蘇錦的魂魄,他沒保護好她,背棄了師傅的囑托。
可空蕩蕩的廢墟上,哪有蘇錦的魂魄?連風都靜止了。
就在藍蕭對著廢墟發呆愣神的時候,遠處傳了紛雜的腳步聲。他循著腳步聲望去,隻見一群黑衣打扮的人向他圍了過來。走在中間的正是他秦軼。秦軼麵帶凶狠,眼似利刃之光,一步一步向藍蕭逼近。
藍蕭想都不想,撲上去和秦軼廝打,他哪是秦軼的對手,沒幾下,藍蕭就被一群人架了起來。
仇恨之意灌滿了藍蕭的心,一把火就把一切統統燒盡。
“師傅留給你的,我一樣不要,你同樣一樣也得不到。這是公平的。”秦軼不願看他,背過身去。
“師傅當年之所以沒留給你什麼,是因為師傅早就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你應該知道師傅為什麼逐你出師門,好好想想吧!”藍蕭被人架著,沒有了自由。
“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興許我會放了你。”
藍蕭啐了口吐沫:“沒什麼你說的東西,就有一條命,想拿去隨你。”
秦軼已經失去了耐心,一擺手,一個手持尖刀的人站了出來,麵對著藍蕭,凶神惡煞。
“我不會讓你死,我要看你生不如死,讓你這一生都在懊悔自己的執迷不悟。”秦軼舉起的手一落,那個手持尖刀的人便揮起尖刀朝著藍蕭砍去。
隻聽藍蕭一聲慘叫,接著,一隻胳膊落在地上,血淋淋,慘不忍睹。
鄰居們發現了躺在血泊之中的藍蕭,將他送去了醫院。由於斷臂的時間過長,再無可能接回去。
藍蕭總算撿回一條命,雖然沒了一隻胳膊,好歹他還有小以薇。
藍蕭曾想過一死了之,追隨蘇錦而去,可一看到小以薇那不經世事的小臉,他就心軟了。
小以薇已經沒了媽媽,再失去他這個父親,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蘇錦也斷不會原諒他的輕生。
藍蕭出院後,抱著小以薇離開了那條街,街坊鄰居再也沒有見過他們父女二人。
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當年的牡丹發廊早就被高樓大廈取代,那條街也變寬了,變長了。當年的那場大火似乎從未燒起過。
藍以薇是流著眼淚,聽完父親的講述,那絕對是一種刺骨的疼痛。
藍蕭從始至終沒流半滴眼淚,早在二十幾年前,他的眼淚就流幹了,如今他心裏的那道疤,不疼,卻是曆曆在目的。
原來藍家和秦家居然有如此深的仇怨,殺母,燒房,奪人立命之所,這世間還有如此慘痛的經曆,還有如此滅盡人性的作為嗎?
藍以薇咬緊牙關,生生把眼淚吞進了肚裏。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要找秦軼算個清楚,他加在我們身上的痛,我要雙倍奉還給他。”
藍蕭搖搖頭,似乎看透了一切:“孩子,你是爸爸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希望,爸爸不想你卷進來,不想你因為仇恨失去本該擁有的快樂和幸福。”
藍以薇蹲下身子,伏在藍蕭的膝蓋上:“你辛辛苦苦將我養大,我唯一可以報答你的就是要替你和媽媽報仇。”
藍蕭拍著藍以薇的頭:“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不為別人想,也得考慮一下秦時吧,你們那麼相愛,真的忍心就此成為陌路?”
藍以薇抬起頭看著父親:“愛情和親情相比,我更看重親情,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你把最好的都給了我,我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個了。”
“錯了,孩子,你好好的活著,快樂的享受生活,這才是對我的報答啊!”
藍以薇心意已決,不管父親同不同意,這個仇她必報不可。
“這個仇不報,我能快樂嗎?爸爸,相信我,為了那種人,我不會賠上自己的命,不值。”
藍蕭後悔將所有的事告訴女兒,他要的不是公道,而是女兒一輩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