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賤人,都是賤人,死了都不消停。”這段時間以來,他整日做噩夢。有時候會出現幻覺。全都是那個賤人惹的禍,陳四海起身,用力一掀,石桌上的茶具全部掉落在地。
如同破碎的雕塑,原本就是杯具,從未變過。
從生走向死亡,隻有那麼一瞬。
破鏡重圓。
一切,隻是幻想,看著桌麵上蒸騰的茶水,陳四海喘著粗氣,神色複雜。
近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黑水,為父能做的,也隻有這麼一點。
陳琳以為她大肆動作他會不知道?這隻是一個局,針對她的局,現在還未到收網的時候,要讓她的生命發揮餘熱,養了這麼些年,他不能虧本。
起身捏捏眉心。
扶著欄杆走向內室,內室很安靜,當年她在時,最喜歡待在這裏,甚至這茶莊都是她的私有物。
陳四海並不喜歡陳黑水的母親,也就是他現在的小老婆。
隻是因為她的背叛,讓他暴怒之下直接切了陳玄的最終幻想,而當時加在陳玄身上的父愛,全部轉移到陳黑水身上。
推開門,輕微響動。
一股焚香鋪麵而來,房間很幹淨,沒有一絲積灰,幹淨整潔,一如當年。
不自覺的,陳四海帶入角色。
“欞?”
無人搭話。
牆壁上的掛鍾不停搖擺,指針響動,好半響,陳四海反應過來,神情恍惚。
她已經死去好多年了。
這些年來,茶莊落在陳琳手裏,可見她孝心不錯,一如當年的氣息,很難得。房間內布局單調,很多東西如同多年前,複古。想起當年的窮苦歲月,往事不堪回首。
前方牆壁上,一副巨幅黑白照佇立。
畫像上的女子神情淡然,睥睨眾生,渾身高冷的氣質,瞳光閃爍。
“哢嚓!”
巨大的雷霆響起,外界下起傾盆大雨,閃電的白光照亮室內。
女子星光閃爍的雙瞳如同無底洞般吸引著陳四海的神經,那是一種恨,未知的,沒有不滿,隻有恨。
都說這個世間沒有突如其來的恨,也沒有突如其來的感情。
陳四海倒退一步,臉色刷白。
“賤人!”
他指著牆壁上的欞,顫顫巍巍道。
“哢嚓820bab97!”
又是一道閃電而過,房門被推開,濕潤的雨氣夾雜的惺土氣息襲來,吹的陳四海緩過神來,陳琳渾身濕透,發絲包裹著麵容,臉色寒涼道:“既然不想見她,何必出現在這裏,這裏是我的地盤,滾!”
麵對陳四海,陳琳毫不客氣。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受到陳四海什麼好眼色,剛出生的時候還好,兩人相濡以沫,加上她是他第一個孩子,喜愛的不得了,後來有了陳玄,陳琳逐漸被忽略,那段時間孤獨伴隨著她的心,留下遺憾。
後來。
不知道陳四海發什麼瘋,居然認定欞背叛他,對他不忠,連解釋都沒有,直接絞殺,亂槍大死,當時陳琳五歲,懂的事情多了,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