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涵的腦袋嗡地一聲,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虛化了一樣,隻剩下草紙上程子嶽那看似放蕩不羈的草體字在她的腦海裏無限擴大,擴大......
不爭氣的淚水從林紫涵的眼睛中奪眶而出,她傷心,她委屈,她甚至還有些憤怒......
她不明白程子嶽為什麼要寫這樣的一句話給她。
在她和程子嶽分開的這半年時間裏,她每天都在投入到緊張的學習生活中,但是學習之餘,她唯一最最牽掛和思念的人就是他。
可是,半年多的苦苦思念卻換來程子嶽這麼一句絕情的話。
她想不通!
她不明白!
“難道是我哪個地方做錯了惹子嶽生氣了嗎?”林紫涵不禁忍不住暗暗地問自己。
可是,她將這半年裏自己做過的事情翻來覆去的想了一遍,還是沒尋出個頭尾來。
那難道是我來上大學,把子嶽一個人丟在陝北知青小院裏,他生氣了嗎?
不對,林紫涵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以她的了解,程子嶽絕對不是那種小心眼的男生。
那是因為什麼?
林紫涵感覺頭上像是禁錮了一根鋼圈,腦袋像是裂開了一般.......
啊,為什麼,林紫涵百思不得其解,痛苦地用雙手抱住了腦袋,眼淚仍舊不斷從眼眶中流出,滑過她的臉頰,滴落在程子嶽寄給她的那份信紙上......
而那句殘忍的話,不一會兒就被林紫涵的眼淚給浸濕了,它似乎也沒有了剛才龍飛鳳舞的鏗鏘力道,反而變得圓滑模糊起來......
“真希望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夢,”林紫涵淚眼婆娑地喃喃說道。
可是,白紙黑字,怎能是南柯一夢呢?
日子照樣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林紫涵也漸漸從那天的悲痛中走了出來。
是的,上大學的機會來之不易,她要好好珍惜。
而,她和程子嶽的那份感情刻之入骨,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終於,在東華大學的校園裏鋪滿了厚厚的白雪之後,林紫涵上大學後的第一次寒假開始了。
寒假開始,按照林紫涵的計劃,她原本想再學校的圖書館裏勤工儉學,利用寒假的時間再把專業知識鞏固一下,而且還能攢一下明年的生活費。
可是,她和程子嶽之間這份撲朔迷離的感情,還是讓她在寒假開始的第一天就購買了前往陝北河莊坪公社的車票。
嗯,快一年了,她和程子嶽分開的時間真的快滿一年了。
不知道那個昔日英俊陽光的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是長高了?
還是又變瘦了?
因為離別所帶來的想念似乎已經讓林紫涵忘了程子嶽那句絕情的話。
她現在滿腦子裏都是程子嶽見到她時的驚喜和雀躍。
在火車站,林紫涵用期末的獎學金為程子嶽精心地選了一雙布鞋,而且還稱了兩斤話梅糖。
嗯,是的,在粗獷野袤的陝北可沒有話梅糖這般精巧的玩意兒。
終於在顛簸了兩天後,火車在一個白雪皚皚的中午停靠在了河莊坪公社車站。
林紫涵快步走下車,放眼望去......
嗯,遠處的大山銀裝素裹,更加巍峨壯麗。
可是,眼前這座矮小的河莊坪車站卻越發顯得寒酸蕭瑟......
林紫涵的心不禁莫名地冷了一下......
嗯,不知道一個人的子嶽在這裏是怎麼熬過這段艱難困苦的歲月的。
可是,自己馬上就要見到他了,他看到自己肯定會歡呼雀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