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有未來,等所有的事情解決了以後,就是分別的時候,她不應該想太多。
熬粥需要時間,沈易航弄好了以後從廚房出來,發現宋青葉就穿著單薄的睡衣在沙發上睡著了,擔心她會著涼,又不忍心鬧醒她,於是用沙發上那張薄毯子幫她蓋上。
沈易航現這些照顧人的功夫都是拜他的妹妹沈玥所賜,當然,除了沈玥,他從未如此細心的照顧過其他的女人,即便是梁楚。
熬好粥,沈易航把宋青葉叫醒。
女人睜開的眼睛的時候,有一抹不加掩飾的浮躁,兩道秀氣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不悅,睡意惺忪的眼睛微眯著瞪他,似乎有些起床氣。
認識她兩年多,交往兩個月,沈易航認識的她,工作上是聰明嚴謹,在床上也放不太開,甚至連嬌喘都會強行壓抑著,理智支配一切行動的女人,總歸會有些無趣。
難得瞧見她隱匿在表象之下的真形態,他倒是覺得挺可愛,抿薄的唇不自覺的勾出極淺的弧度,連同聲音都不自覺的放輕了幾許,"起來吃點東西,然後再把藥吃了再睡。"
宋青葉很困,眼皮重得幾乎掀不開,而且她沒有什麼胃口,哪怕沈易航熬得粥濃稠度剛好,吃了幾口她就已經是難以下咽,然而她沒有撒嬌的資格,所以不想讓沈易航的心思白白浪費,強行喝了一碗下去。
"還要嗎?"
"飽了。"
沈易航已經幫她把藥和開水準備好放在桌子上,"吃完藥就去睡吧。"
宋青葉盯著那幾顆藥丸。單手托腮盯著他的俊臉看了看,忽然開口道,"你對我這麼好,就怕我會喜歡上你嗎?"
瞧見他唇角的淺笑,她說得煞有其事,"真的,像你這麼好的男人,很容易讓女人心動,而且我跟你還有更深入的關係,沒準真的會被你吸引了,"頓了頓,她的眼底似乎帶來幾分笑意,"要是我喜歡上你怎麼辦啊?"
宋青葉的聲音本身就帶著輕微的沙感,平日寡淡的如同一陣涼風,聽著很舒服,現在因為生病而低沉了幾分,反而透出淡淡的滄桑感,別有一番味道。
尤其是,她這病懨懨的模樣,像個可憐的小狗,容易勾起人的同情心。
沈易航不鹹不淡的瞥著她,波瀾不驚的啟唇,"喜歡就喜歡吧。"
瞧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壓根不相信。
宋青葉自討了個沒趣,閉上嘴巴把藥給吃了,而沈易航則是收拾了東西去廚房清洗。
藥物多少有些安眠藥的成分,宋青葉讓沈易航離開的時候幫她帶上門,然後兀自回房睡了。
宋青葉這一覺睡到了傍晚,醒過來感覺好了些,隨手摸過手想要看一眼時間,卻發現有兩通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人。
猶豫了會兒,她沒有撥回去,掀開被子下床步出房間去找水喝。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炒菜的聲音,腳步倏然頓住,順著聲音望去,便瞧見了沈易航。
他還沒走?
沈易航餘光了瞥見女人的身影,"醒了?晚飯馬上就好了。"
"沈總,你為什麼還在這裏?"
"沒什麼,擔心你出事了。"
宋青葉,"……"
她活了三十三年,又不是第一次生病,以前沒和他一起,不也那麼過來了,他大可不必這麼小題大做。
當然,這些話她不會說出來。
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水,她走到他的身側,瞟了一眼鍋裏色香味俱全的菜,淡淡的說道,"你好像很會做飯?"
一個男人長得帥,有錢又有本事。還有一手好廚藝,這麼完美,叫她這個隻會煮方便麵的白癡情何以堪?
"我高中是在國外上學,因為吃不習慣西餐,隻好自己動手,久而久之就會了。"他說得很平靜。
宋青葉盯著他的側臉,"我在美國呆過幾年,開始吃不習慣那些東西,不過事實證明,習慣當地的飲食比學會做飯更容易。"
她不挑食,雖然西餐的口味和中餐卻區別很大,然而事實證明,她的適應性強大。
"不過在美國那幾年。我足足胖了十斤。"
宋青葉至今都覺得在美國發胖的那個經曆,是她人生的奇恥大辱,也是因為這點,她很討厭出國。
沈易航將菜起鍋,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說,"你現在偏瘦,可以多吃些,要不以後我們多去西餐廳吃飯?"
"喂,你想讓我毀容嗎?"
"我舍命陪君子,要知道,我可是吃不慣那些食物,為了你都忍了。"
"我應該感動嗎?"
"不必太感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著嘴,宋青葉情不自禁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總,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麵。"
沈易航也溢出淡笑,"我也才知道你也有可愛的一麵。"
氣氛融洽得連他們都感到驚歎。
這樣舒適的相處,完全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就在此時,門鈴忽然響起。
宋青葉也不知道這時候還有誰會來找她,轉身去打開門,看見西裝革履的男人筆挺的站在門口,整個人懵住了。
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沈易捷盯著宋青葉穿著睡衣披頭散發的模樣,眼底泛起了一陣淡淡的漣漪,低醇的嗓音染著縷縷笑意,"我給你電話你沒接,信息也沒看嗎?"
她看見未接來電。擔心信息並沒有留意到,之所以沒有馬上給他回複電話,隻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變得太過廉價,她是故意的。
卻不想他打電話給她,是要通知她來她家?
宋青葉堵在門口上,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臉部的表情也很僵硬,"有什麼事嗎?直接說吧。"
沈易航在家裏,她實在不願意讓這兩人在這裏碰麵,說實話,現在這種情形,隻會讓沈易航感到難堪。
"先讓我進去再說。"
"對不起,有什麼事,你說完就走。"
宋青葉一直一來對他幾乎是千依百順,從來不會拒絕他的靠近,更別說將他堵在家門外這種事情,沈易捷不由得微眯著眼眸,細長的眼睛勾出淡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