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沈懿身畔的白玉梅慌忙從她的包包裏翻找出一瓶藥,讓沈懿吞了幾顆,沈懿緩了好一會兒,臉色才緩過來。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白玉梅擔憂的問沈懿。
沈懿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
白玉梅這才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宋青葉,倒是沒有惡意,而後對沈易航斟酌開口,"易航,今天是你爸的生日,你就別氣他了,先讓宋小姐回去吧。"
小小的摩擦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知道這段小插曲的人並不多,若是繼續爭執下去,沈懿自然是不會鬧得全場皆知,卻不得不受氣,回家肯定就會爆發了。
在座的人都紛紛看著沈易航,沈玥比任何人都要按捺不住脾氣,"玉姨,就這樣讓人回去是否太過於不禮貌?大家都在看著呢。"
對於沈易航已經結婚這個消息,說實話,她也感到十分的震驚,同時在心底暗暗埋怨沈易航連她都隱瞞著,但是既然宋青葉是她的嫂子,那麼她當然就得維護。
沈玥的身側坐著梁楚,她輕蹙著眉頭。扯了扯沈玥的衣服,把聲音壓得極低,"小玥,你別插手。"
"我怎麼了?"沈玥滿不在乎的拂開了梁楚的手,眼底甚至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敵意,"她現在是沈家的媳婦兒,難道還不能參加這個宴會不成?"
宋青葉被當場趕出去,那麼多人看著,該多丟人?
沈懿已經被沈易航氣得不輕了,現在沈玥又來鬧,還嫌事兒不夠大,說話的聲音還那麼響亮,差點就要爆血管了。
"爸,先讓易航他們入座吧,大家都在等著呢。"一直沉默不言的沈易捷終於開口。
沈懿不用猜測都知道沈易航一定會跟他強到底,若是今晚沈易航當場走人連宴會都不參加,明兒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沈懿作為一家之主,自然是丟不起這個臉。
沈易航一直都在注視著沈懿,不等他開口,便帶著宋青葉主動坐了下來,化解了尷尬緊繃的氣氛。
方才的爭鋒相對,不著痕跡的消失了。
中途,宋青葉有些受不了這種沉悶壓抑的氣氛,借口上廁所暫時離開,沈玥接到沈易航眼神的暗示。於是陪著宋青葉一起。
"青葉姐,啊,不對,應該改口叫嫂子了,"沈玥挽著她的手,笑著說道,"除了我哥,其他的人就都不用管,他們誰敢欺負你,你跟我哥說,我哥會幫你收拾他們。"
宋青葉淡淡一笑,"好。"
講真,方才白玉梅讓她先離開的時候。她其實覺得有幾分難堪,畢竟有那麼多人看著。
不過她有預感,即使沈玥不開口幫她,沈易航也不會讓她自己一個人離開,大概是,他會和她一起走。
毫無根據,但心底就是那麼篤定他會那麼做。
兩人正要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去,就聽到兩個女人在裏麵的議論聲音。
"那個女人真的和沈易航結婚了嗎?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我怎麼都沒見過,我說該不會是沈易航故意找個女人來糊弄大家吧?"
"我也不認識,瞧剛才沈家人那種態度,一定是反對兩人在一起吧,估計那個女人不怎麼上得了台麵,畢竟沈家這樣的家庭,普通的女人都配不上。"
"不過說實話,沈易航若是結婚了再離婚,估計其他家庭背景相當的門戶也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嫁給二婚男人,掉身價啊!"
"切!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名門的私生女也比比皆是,隨便一個嫁過去,還不是一樣。"
"倒也是。"
"我看啊,結婚這個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沈易航跟沈家不和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情,現在估計是被逼急了,直接找了個亂七八糟的女人來應付一下場麵。"
"對啊,那個女人瞧著也不怎麼樣,沈易航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這種閑話,宋青葉聽著是不痛不癢,然而沈玥卻沒有她那麼好的忍耐力,意識到沈玥的動作,她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沈玥抬手推開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腳步清晰,一步步朝她們走了過去。
兩個女人聽到動靜倏地閉上了嘴巴,神色慌張的扭過頭,看見沈玥還有她身後的宋青葉,臉色驟然一變。
沈玥直接冷笑出聲,"看不上她,難不成要看上你們這種成天吃飽沒事就嘰嘰歪歪在背後長舌是非沒腦子的女人嗎?"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兩個女人,眼底露出不屑和輕蔑,譏嘲的語氣不留情麵,"她瞧著不怎麼樣?我很好奇你們到底哪兒來到自信心敢這麼厚顏無恥的去批判她?"
兩人麵麵相窺,又是尷尬又是害怕,忙不迭的道歉,"沈……沈小姐,對不起!"
沈家隻有三個女兒,而沈玥一向是張揚又放肆,從小就折騰出不小事情,可以說是無人不認識她,即使她再不受寵,也是沈家人,她們這些人還不敢正麵得罪她。
沈玥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神色倨傲睨著她們,"現在馬上給我嫂子道歉。"
都是些有賊心沒賊膽的女人,她們畏畏縮縮的走到宋青葉的麵前,低著頭,"對不起,是我們亂說了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青葉的表情沒有變化,看上去涼淡的很,"很遺憾的告訴兩位,我和沈易航是法律承認的夫妻關係,你們也不用亂猜測了。"
"是……是,對……對不起!"
宋青葉收回目光。側身越過她們徑直走到了盥洗台前。
兩個女人杵在哪兒,一時間進退不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們,沈玥冷冷的開口,"還不走,還等著我請你們吃飯?"
她們忙不迭的走了。
洗手間裏沒有其他人,沈玥審視了下宋青葉的神色,"嫂子,你脾氣也太好了。"
宋青葉對著鏡子補妝,神色淡得瞧不出喜怒,"這個世界上瞧我不順眼的人比比皆是,若是每個人看不慣我的人,我都去理論一番,那豈不是太累了,她們愛說說,隨她們去就是了。"
她已經是三十三歲的成熟女人,在商場跟個男人似的廝殺了那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什麼話沒聽過?早練就了不敗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