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雲皇宮,朝堂上。
耀雲帝疲憊的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麵大臣們不痛不癢的進諫,聽來聽去不停地打著哈氣,似乎是要昏昏欲睡。
那些原本還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大臣見此,均是沉默了下去,默默地站在兩旁,不敢打擾了皇上的小憩。
紇沐白看著耀雲帝微微皺眉,狹長的眼漆黑一片。
周圍的大臣們雖是靜默的等著,但心下對於皇上的疲憊倒是並不驚訝。
前段時間倒是聽聞耀雲帝請回皇宮一個四方遊曆的術士,聽聞最近正在和耀雲帝討論長生不死之術。
曆代皇帝都崇拜長生不老術已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如眼下耀雲帝這般著魔的卻是很少。
聽聞耀雲帝對那術士的話不但言聽計從,更是因為皇後忠言逆耳而在皇後的寢宮暴怒。
那術士倒也是有些本事,才進宮不過幾日便是已經煉製出了丹藥,聽聞這丹藥名叫換命。
這丹藥在服用的時候就必須要兩個人一同服用,還要是近親,而開始一段時間這藥物會使服用的人昏昏欲睡,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另外一個服用丹藥的人被施以秘法,將自己的壽命過給耀雲帝。
聽聞大皇子南宮昊在聽聞此事的時候,幾乎是連猶豫都沒有邊是毛遂自薦的服用了下丹藥,並主動提出願意將自己的三十年壽命過給耀雲帝,耀雲帝聽聞大是感動,就連今兒個上朝都免了,直言讓南宮昊在自己的寢宮裏休息。
朝堂上的大臣原本就是四分五裂,如此一來,原本支持南宮昊的黨羽更加的勝券在握,而原本支持太子笙的黨羽卻還是有些暗自憂心,畢竟一日不登基變是有一日的變故,儲君永遠隻是儲君。
“皇上,皇上”
魯大海等了半天,見無人再進諫,彎下腰輕聲喚著耀雲帝,“既無人再言,不如奴才宣退朝吧?”
耀雲帝緩緩睜開眼睛,明明已經瞌睡了半個時辰的他,卻仍舊滿臉的萎靡不振,擺了擺手,強撐起精神,對著朝堂上的眾人道,“朕昨日傍晚收到了文成公主的密函,再過半月有餘,文成公主便會抵達耀雲。”
滿朝文武先是一愣,卻無人敢多言。
耀雲帝見此,掃了紇沐白一眼,懶洋洋的又道,“都退下吧。”
魯大海見此,趕緊扯著嗓子的喊,“退朝——!!”
滿朝文武站在原地不動,一直等耀雲帝先行順著後廳離開之後,才紛紛各有所思的朝著紇沐白看了去。
紇沐白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先行走出了朝堂。
“紇大人請留步。”
南宮笙當先追了出去,喊住了紇沐白,“一會孫丞相和文丞相要去我寢宮小敘,紇大人也一同過來吧,正好留下來用午膳。”
紇沐白淡淡而笑,“如今的太子笙殿下貴為儲君,自應該試著去獨當一麵,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跟著走出來的兩個丞相如此一聽,難免有些失望,“不知紇大人可是有什麼急事?”
他們選擇扶持南宮笙,本就是看著紇沐白的麵子,這南宮笙是出了名的草包,若是沒有紇沐白,他們還真是一刻都不願意與他多呆。
紇沐白點了點頭,目光忽放遠了一些,“確實是有些急事。”
兩個丞相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如今大皇子主動願意將壽命續給皇上,原本就是狼子野心,這其中的目的根本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們原本打算商量一下對策,但這個時候紇沐白卻說有其他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比爭奪那把椅子還要重要?
兩個丞相是越想越疑惑,紇沐白卻也不顧那兩位丞相詫異的目光,轉身離去。
提督府。
沈逍遙剛回到怡紇院,就撞上了知滿,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是要出遠門,不過倒是不見下人跟隨,隻有他自己背著一個包袱。
“知滿你這是要去哪裏?”
知滿笑著回,“要出門辦點事情。”
沈逍遙點了點頭,開玩笑的道,“莫不是要去回家相媳婦兒?不然幹嘛連個小廝都不帶?”
知滿見沈逍遙還能開玩笑,就知道她的心情不錯,想來水綠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一緊過去了。
“我這次要去隋棠的一個小鎮,夫人可有什麼需要知滿帶回來的?”
沈逍遙愣了愣,剛要脫口而出我能讓你帶什麼,卻忽然覺得隋棠這個名字很是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一般,但她卻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聽說過的。
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畫麵,她擰眉問,“那個小鎮是不是一共就幾十戶的人家?靠著海邊?景色秀麗?”
知滿目色沉了沉,“夫人倒是博學多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