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裏的風很冷,女人抱著兒子從醫院的大門裏出來,風很快就吹散了她脖子上黑色的圍巾。萬攸攸把兒子抱得更緊一些,孩子這時候已經睡了。她和鳶尾一起上了車,和飛馳而來的黑色邁巴赫剛巧擦肩而過。
萬尊到醫院的時候,萬攸攸已經走了。
他谘詢了護士前台,得知了她剛才來過的消息,立即找到了那位醫生,
醫生卻說:“你是說那個帶著兒子來看過敏的家屬嗎?十分鍾前就已經走了。”
萬尊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沒趕上,菲薄的唇緊抿著,聲線低沉。
“孩子怎麼樣?”
“過敏,挺嚴重的,明天不好的話可能要打靜脈輸液。”
萬尊黑著臉出來,剛想打電話給萬攸攸,一個電話卻已經打了過來。
“萬總,方案您看過了嗎?甲方一直在催。”
“稍等。我現在回來。”
萬尊掛了電話,最終還是開車回到了公司。他會盡快完成這些事,然後不管多晚都會去守幽別墅找他們。
守幽別墅。
這一夜,萬攸攸又是一夜無眠。
其中她可能撐不住眯了一會,也不知道究竟睡沒睡著,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孩子的臉上已經沒有那麼紅了,身上的疹子也好了很多。
萬攸攸總算鬆了一口氣,醫生說過了,如果能消下來就證明好得差不多了。她趕緊吩咐了傭人還有鳶尾一些注意事項,撐著自己準備去書店。
因為萬長生生病,已經好幾天沒去書店了,她得趕緊回去。
鳶尾看她氣色很差的樣子,不由有些擔心。
“大小姐,您都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身體會撐不住的,要不然在家裏睡半天下午再去吧?”
“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
萬攸攸身體素質本來是很好的,隻是後來生了孩子差了很多,可是她依然還是按照曾經對待自己的那套方式繼續生活著。
即便她現在頭暈眼花,她也權當是因為睡眠不足,起床給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提神,然後還是打車去了書店。
畢竟很疲勞,開車也不是很安全。
莞香。
一路上,萬攸攸都昏昏沉沉,黑咖啡今天的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到了書店,她又給自己衝泡了一杯,這才覺得稍微清醒了一些。眼睛酸疼得厲害,但還是堅持聽完了員工做的各個關於這幾天的賬目報告和報表。
忙完所有事情的時候已經到中午,員工紛紛都去附近的綜合體裏吃飯了。
萬攸攸這才稍微得以休息。
她撐著自己在休息區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然而剛坐下來,就聽到側前方似乎有鉛筆摩挲紙麵“唰唰唰”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
一張很大的紙板。
準確說,是畫板。擋住了後麵畫畫的人的麵部和輪廓,露出一截黑色的西裝袖子還有畫家帽,萬攸攸眯了眯眼,就這樣把下巴枕在手肘上煞有介事地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的畫板正對著自己,果然,沒過幾秒,他放下畫板,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這一刻,她確信,這個男人,確實在畫她,
她從椅子上坐直身體。
“請問,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