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道閃電照亮山穀,山坳中的氣死風燈被閃電的光芒掩蓋,滾滾天雷裹挾著雨水傾盆而下。閃電映照下熊六右眼血肉模糊,左眼隻剩下一條縫,臉上橫亙一道血糊糊的道子。
此時此刻的他,那張臉看上去恐怖至極,不啻於從閻羅殿逃出來的惡鬼,剛剛那一下絕對不輕,王哲嘰哩咕嚕滾開逃離熊六。
這家夥太危險,說不上什麼時候給自己來一下,他慶幸對手輕視自己,否則絕對不會給他反擊的機會。
嘶哈!好痛!身下碎石嶙峋險些刺穿肚皮,王哲吃虧在不敢遠離兩女,為了守護胡思和苗甜根本無法展開遊鬥,否則憑他的本事眼前三人不夠看。
剛剛看似短暫的攻防,卻時刻麵臨生死劫難,一不留神就要命喪當場:“你們逃不掉的,來人呐!逃犯在這裏!”
“完啦完啦!我不想死!”
這一嗓子喊出去,可把一邊的陸六一嚇壞了,山穀中回聲嘹亮,引發山壁間的共鳴,可以傳出很遠,最要命是抓捕大軍已經到了附近。
完蛋了!萬萬沒想到,會因為半路上挾持的人質功虧一簣,留下兩女在身邊,是三個逃犯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問題是沒有機會糾正了!熊六咬牙切齒:“陸六一,你還不動手等什麼?弄死他我們馬上走,我送你和吳六海一場大富貴,別忘了那些年積攢的財富!”
“我、我、我不跑了!”陸六一哭出來,“熊哥你饒了我吧,我我家裏還有七十歲老母吃奶的孩子,老婆還沒有人照顧呢!”
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熊六怒罵道:“放屁!你特麼進來三年了孩子吃奶,你老婆跟鬼生的娃兒?當我是傻子?吳六海別裝死!還不動手?難道你真的想要坐一輩子牢?”
坐一輩子牢?躺在地上的吳六海臉色數變,他們前些年犯下的罪惡,能夠坐一輩子牢已經是天大造化。
如果不是期盼那個人拯救自己,恐怕三兄弟早就招供了,事實證明那個人已經徹底忘記了豹子三兄弟,否則憑他的家族勢力,拯救哥幾個不費吹灰之力。
一麵是殺掉眼前三人逃出生天,一麵是重新被捕入獄,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不等吳六海想明白,熊六撲過來就是一板磚,王哲剛要抵擋,吳六海撲上來死命抱住哲少雙腿,猝不及防之下王哲被拖倒在地。
砰!狠狠一腳踹掉吳六海,就勢一個懶驢打滾躲過熊六凶狠的板磚:“吳六海,你真想自絕與人民嗎?別忘了……”
不等王哲說完,熊六揮舞板磚狠狠砸向王哲的頭,王哲揮手揚出一把泥土,我草!萬萬沒想到,看似陽光的男孩會這樣的損招,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換做平常這把泥土熊六不會當回事,眼下僅剩的一隻眼,一下子被泥土迷住,手中的板磚頓時沒了準頭,幾乎是擦著王哲的耳朵砸在他肩膀。
“哎呦!”一聲悶哼,一板磚幾乎把王哲肩膀砸碎,就在此時王哲刺刀狠狠砍下,“哢嚓”一聲熊六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我的板磚!”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出手如此狠辣,吳六海被驚呆了,別看他總是凶神惡煞一般,那是在社會上的一種保護色。
他的圈子裏一向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果不是偽裝成凶神惡煞,吳六海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不得已才披上一層狼皮。
真正遇上更狠的角色,比方說熊六和王哲,他就要原形畢露:“別過來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