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們人在陳州,主子是如何知曉的?”
“我剛剛,和月影衛取得了聯係。”
“原來如此。”碧桐點點頭,“那,皇上打算封誰為後?”
“還能是誰?”蘇輕妍的表情有些古怪,“當然是商靖萱。”
“是她?”碧桐不禁跳了起來,“皇上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也不知道。”蘇輕妍搖頭,伸手扶住碧桐的肩膀,站起身來,在屋子裏慢慢地走動著,“難怪商靖萱竟然敢派人來擄劫永兒……恐怕她真正想對付的人,是我。”
“可是,主子明明已經離開乾安宮了啊?”
蘇輕妍沉默,當日她主動選擇離宮,就是不想為了與商靖萱和後宮裏其他的女人發生衝突,沒有想到,她已經遠避至陳州,她們卻還是不肯放過。
“碧桐。”蘇輕妍雙眸一閃,突兀地抓住碧桐的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說,本宮要是死了,結果會怎樣?”
“主子?!”碧桐聞言,不由得驚愕地瞪大雙眼。
“從前本宮數度在生死邊緣徘徊,可是他——”
一提起那個人,蘇輕妍也不知是怨是恨,方明白原來無論自己情願還是不情願,居然與那人有了如此多的糾纏。
碧桐卻是一臉糊塗,她所遇男女情事原就不多,也很少在這事上下功夫,乍然聽蘇輕妍提起,隻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主子這到底是在想什麼,又是要準備做什麼?
“碧桐,本宮有一個計劃,你可願配合?”#@$&
“主子隻管吩咐。”
“好。”蘇輕妍點頭,湊到碧桐耳邊,低語數句,碧桐臉色大變,霍地抬頭,“主子……這樣,行麼?”
“權且一試。”蘇輕妍眼中浮起幾絲決絕,“就算是為了永兒,本宮也一定要將她扳倒。”
“……碧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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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芳宮中。
商靖萱高高地坐在丹墀之上,眉宇之間神色飛揚。
“恭喜主子。”璃晴跪伏在案前,“主子苦心經營,如今終究是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商靖萱冷哼:“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這原就是本宮該得的。”
“是是是。”璃晴趕緊叩頭,“從今以後,公主就是整個乾安宮,不,是整個琰月國的主宰。”
璃晴話音剛落,一名宮侍忽然走了進來,屈膝跪在璃晴身旁。
“順得祥。”商靖萱眉梢微挑,“你的差事都辦好了?”
那宮侍並不回答,隻是衝著商靖萱一個接一個不住地叩頭。
商靖萱霍地站起身來,麵色鐵青:“難不成,是辦砸了?”
“本來,事情已經辦成了,可是不知道怎麼,突兀衝上來五名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殺光了下麵所有的人,搶走了永兒公主。”
“什麼?”商靖萱霍地站起身來,臉色大變,抬手指著順得祥,“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公主!”宮侍哪裏敢再說話,隻是再次不斷地衝著商靖萱磕頭。
“好得很!”商靖萱點頭,“本宮就交代你們這一點事,你們都辦不好,看來本宮是白養你們了!”
“公主!”璃晴膝行兩步,“現在再責怪他們,也沒有任何益處,倒不如想想,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麵。”
商靖萱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的情緒,她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擠走蘇輕妍,這才有望封後,可是她心裏清楚,羽千涔心中最為重要的,仍然是蘇輕妍。
隻是……也不知羽千涔是怎麼想的,明明深愛著蘇輕妍,卻還是任由她離去,莫非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解不開的誤會?
但這並不是商靖萱所關心的,她所在意的,隻是自己兒子的前程——反正她這一生,也不可能和羽千涔兩心合一,所有的希望,隻能放在兒子身上,所以,無論是誰擋了她兒子的道,她都會極力清除。
此次蘇輕妍負氣離開乾安宮,讓她覺得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因此才會派人一路上暗暗跟蹤,發現蘇輕妍在陳州停了下來,並且在陳州小住,她立即著人聯絡原來一直潛伏在陳州的夕華國密探,要他們擄走永兒,以永兒為餌,誘使蘇輕妍上鉤,欲置蘇輕妍於死地,沒有想到計劃不成,反而先暴露了自己。
如今蘇輕妍必定已經知曉,是她在暗中操縱所有的一切——以蘇輕妍的個性,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公主?”就在商靖萱沉思之時,璃晴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本宮要好好想。”深吸一口氣,商靖萱也覺得這件事太過棘手——想當初,她也是第一次在陳州見到蘇輕妍,那個時候的蘇輕妍,就是像一幀掛在牆上的水墨畫,表麵上雲淡風輕,內心卻極其地堅毅。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羽千涔在娶她之前,已經有了蘇輕妍,而蘇輕妍也是驚聞羽千涔即將與她成親,方才憤然離開沅州,前往陳州,而那個時候,她還有了羽千涔的第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