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兩個人,去清點一下,該入庫的入庫,再挑些兒出來,撿緊要的人,打點一二。”
“奴才理會得。”戴先趕緊領命。
“碧桐,你且領著人去司衣坊,看看本宮的禮服做得怎樣了,此外其他該注意的地方,也要注意一二,千萬不要有任何疏漏。”
“是,奴婢這就去。”
碧桐領著人快步離去,不多會兒返回:“娘娘,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好。”蘇輕妍這才點點頭,褪了釵環,自去安歇。
次日清早,碧桐便領了人,忙忙地將禮服領回,蘇輕妍打開看時,卻見那禮服竟然是用大紅錦緞製成,上麵繡了金絲鳳凰,綴著無數的明珠,看上去倒是光彩照人。
“主子。”碧桐小心翼翼地道,“這材料質地,都是上乘的,看來這司衣坊的人,倒也肯用心,怕是皇上吩咐了,讓下頭人好好做。”
蘇輕妍目光閃了閃,但臉上仍舊淡然如常。
“主子,您仔細瞅瞅,要是哪裏有什麼不對勁,奴婢立即去辦。”
“不必了。”蘇輕妍擺手,“這些事你可以安排下麵的人去做,眼下卻是有件要緊的事。”
“請主子吩咐。”
“設法打探乾嘉殿的情況,但凡有任何動靜,速來報與本宮。”
“是,主子。”
等碧桐離去,蘇輕妍陷入沉思之中——此次回宮,她有一件事非常確定,就是羽千涔絕對不會為了自己,再去主動做任何事,也就是說,這筆債,得由她自己討回。
乾嘉殿。
商靖萱一臉陰沉地坐在桌邊,盡管桌上擺滿了飯菜,她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尤其是當她想起明日一早,蘇輕妍那個女人就會耀武揚威地穿著鳳冠霞帔,踏進廣乾殿的大殿,接受百官的朝賀,她整顆心就像被貓抓了似地火燒火燎!
她能成為皇後,是因為她替羽千涔生下了皇子,可蘇輕妍憑什麼?憑什麼能以妃位,淩駕於她之上?
終於,商靖萱霍地站起身來,大步朝殿門外走去,璃晴一見,趕緊上前攔住她:“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你不要管我!”商靖萱一把推開她,一意孤行,衝出乾嘉殿後直奔廣乾宮的方向而去。
到得廣乾宮外,卻被兩行侍衛給攔了下來。
“本宮要見皇上!”商靖萱大聲嘶吼,全無平日端莊模樣。
侍衛正準備苦口婆心傳她回去,一個聲音忽然傳來:“皇上有旨,宣商貴妃。”
侍衛們這才退下一旁,而商靖萱腳步匆促,一路拾級而上,直衝進大殿中,卻見羽千涔穿著一件家常的袍子,高高坐在龍椅之上,目光陰冷:“商貴妃,無朕諭旨,擅闖宮禁,該當何罪?”
“皇上!”商靖萱匍匐於地,“您,您為何要這樣對臣妾?”
“朕怎麼你了?”羽千涔往後靠了靠,臉色平靜如常。
“皇上既已封臣妾為後,又為何,還要封她為妃?”
羽千涔淡漠地笑了笑:“自來帝王後宮便是妃嬪無數,朕封她為妃,又如何?”
“皇上能封任何人為妃,但她不行!”
“她為何不行?”
商靖萱用力咬牙:“蘇妃為人歹毒,心計深沉,對皇上更是滿懷怨恨,難道皇上就不怕將來有一天,她會做出危及江山社稷之事來?”
羽千涔沒有言語,隻是定定地看著她,許久才道:“你這話確實有理,不過朕也要問你,當初蘇妃與朕四方征戰之時,你在何處?蘇妃數度救朕於生死之際時,你又在何處?”
說完,羽千涔眸中冷意更甚,索性站起身來:“如果不是為了昭兒的將來,這個後位,朕原本就是要給蘇妃的,如今隻是封她為妃,你也要橫加阻攔麼?”
商靖萱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不住地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走吧。”羽千涔往後躺了躺,垂下雙眸,略帶幾分不耐地揮揮手,“朕最後告訴你一句話,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凱覦,否則必定惹來殺身之禍。”
商靖萱伏地良久,終究是抬起頭來,無比怨恨地看了羽千涔一眼,方才離去。
大殿之中恢複了沉寂,一道人影緩緩浮出,立在丹墀之前。
“怎麼樣?”羽千涔看了他一眼,“東離國那邊,可有消息傳回?”
“屬下等已經找到了影殺新的巢穴,隻是對方防範過於嚴密,我等無從著手。”
“是麼?”羽千涔微感意外,不由得歎了口氣——他也知道東煌翼不好對付,但總不可能什麼事,都要他自己親力親為吧?
“傳令給月寒,讓他設法阻撓東煌翼的計劃,明白了麼?”
“是。”黑影領命而去。
羽千涔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妍兒……”
話剛出口,他立即警醒,孰料殿中卻響起女子幽婉的聲音:“涔哥哥,你是在叫卿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