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飛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害怕失去程霜悅，他瘋了似的將反鎖的房門打開，對著樓下的陳媽聲嘶力竭地吼道：“陳媽，快打120……”
他不敢去動床上的程霜悅，她的神情安然若睡，除了紅腫的眼睛和鼻頭看得出她之前經曆了一場大哭，看不出其他異樣，當然，那小巧精致嘴唇已經失去了最讓吳言飛不能自拔的粉色光澤，變得蒼白無華。
看到那已經凝固的深色血漬將床單被子粘連在一起，吳言飛失聲的痛苦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又要做出如此瘋狂的舉止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為什麼又要在自己手腕上割出這麼深的一道口子？
醫院。
吳言飛看著手中的檢查單，眉頭緊鎖出一個深印。
“手腕的傷口不算太深，失血量還在她身體能夠承受的範圍。她的昏倒應該是營養不良加上懷孕了情緒過於激動導致。”
“現在胎兒狀態並不理想，程小姐一定不能再受刺激了，營養也必須跟上，否則隨時都有流產的危險。”
醫生說過的話還在吳言飛耳畔回旋，吳言飛眼眶底下的青黑又重了一圈。
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嗎？
吳言飛控製不住這個問題從自己腦海中閃現。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懷疑程霜悅，可他們重新在一起的時間才半個月，那半個月之前程霜悅和誰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
這孩子，會是自己的，還是那個男人的呢？
帶著疑問，吳言飛托腮坐在病床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程霜悅看著吳言飛遞給自己檢查單，臉上沒有波瀾起伏。靜靜等待護士將自己手背上的針頭拔掉，再將手腕的紗布換新，她輕聲對護士說道：“護士，幫我安排一下人流手術，這個孩子，我不要。”
護士愣住，扭頭看了下同樣吃驚的吳言飛，她張嘴想說什麼，吳言飛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霜悅……”吳言飛想勸程霜悅留下這個孩子，雖然自己隻有50%的幾率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與其第二次被你判處死刑，倒不如我自己來下這一決定，這樣你身上背負的陰債也就不會那麼深重了。”程霜悅的嗓子有些嘶啞，是自己關在屋子裏大哭後的後遺症。
“我沒打算要你打掉這個孩子，我給醫生說了，要給你用最好的保胎藥……”吳言飛有些拘謹，小心翼翼的開口。
“哼……”程霜悅冷笑，“吳言飛，我記得你可是說過，我一個替身是沒資格懷你的孩子的！”
過往說過的話重新提及，程霜悅心底似被針紮，吳言飛也好不到哪兒去。
隻是聽到程霜悅如此肯定地說出這句話，吳言飛眼神突發發亮：“孩子……是我們的？”
他太想聽到程霜悅肯定的回答，卻忘了自己這情不自禁的一問暴露了自己對她的懷疑。
程霜悅雙眸冷若冰霜，直直地看向吳言飛。
“左手手腕的傷疤是你懷疑我殺了張洛可我準備以死證清白的，右手手腕的傷疤是你懷疑我故意推張洛雪下樓梯我準備再次以死證清白的。現在你懷疑我肚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已經沒有手腕可以割了……”
“這是三樓，我這跳下去能夠一屍兩命嗎？”
“嗬嗬……張洛雪的孩子你也懷疑不是你的，我這一個月都跟你在一起你也懷疑孩子不是你的……吳言飛，你天性多疑啊你……”
程霜悅受損後的嗓音說出來的話還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調子，這樣的她讓吳言飛又覺得陌生了些許。
“霜悅，我們在一起隻有半個月……”吳言飛沒有忘記化驗單上說的懷孕已經一個月左右，他太想知道真相，但又怕激怒程霜悅，隻得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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