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陶裳裳悲涼的笑出了聲:“你,沐桐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嫁給哲榆?就因為你們家有錢嗎?嗬嗬我隻是個窮丫頭,什麼都得不到,自己的愛人也守不住,嗬“
陶裳裳咬著唇角一副不甘心地苦笑道,斜睨著沐桐的眼睛更加血絲爆滿,似是要用眼神將眼前的人吞噬,毀滅。
“愛人?什麼愛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沐桐有些慌了,她從未有過這樣害怕的情緒。
她呆滯地轉著頭,望向同是一臉驚愕的潘哲榆,這是她的未婚夫,她要陪伴一生的人。她用渴求的眼神望著他,希望從他身上得到答案,哪怕隻是一個細微的表情也可以,讓她知道這一切不是真的,都是鬧劇,或是開玩笑就好。
可那個衣冠楚楚,豐神俊朗的男子卻將視線從她投過來的目光中移開了,避開了她渴求的視線,低垂著頭,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一句話也不說。
“哲榆!你說話啊!裳裳她裳裳她說的那個愛人是你嗎?“沐桐像瘋了一般抓住潘哲榆的衣襟,黑色的西服瞬間有了殘酷的褶皺。
“你快說不是!你快說啊!“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初夏的海濱薰衣草莊園,帶著空氣中濃鬱的花香,整個莊園一片死寂,除了紫色的薰衣草還不知所畏地在風中搖曳著。
“你瘋了了嗎?到這個時候你還要裝什麼?我和哲榆早就認識了,嗬”陶裳裳修長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中,沒有來得及放下,這一巴掌嚴嚴實實地甩在了略施粉黛的沐桐臉上,脂粉的白依舊掩蓋不住立馬顯現的紅色指印。
頭被打地偏到了一旁,額間的碎發淩亂地掉落了幾根,遮住了半邊眼眸,沐桐驚恐未定地喘息著,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猙獰,像見到了什麼惡魔似的,讓她的腳無法挪動一步。
誰知陶裳裳不退反進,嘴角湊到沐桐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和哲榆早就上床了,他愛的人是我,從來都不是你這個玩偶”
沐桐的瞳孔猛地緊縮,什麼時候她落下了淚,滿臉濕潤,全身抑製不住地顫抖著,手捂向了心口,那樣痛,此時無名指上的鑽戒看起來就像一個笑話,滑稽而幼稚地嘲笑著她。她不會接受這樣的嘲諷,永遠不會。
下一刻,伴隨著飛上天空的銀白色戒指,還有那在風中瘋狂奔跑的白色身影,就那樣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紫色的花海中 柳城市的第一人民醫院。
“搶救室準備!高速公路上連環車禍,近20個病人5分鍾後到。”張醫生掛了電話後眉頭緊縮,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身邊一名實習的小護士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危機情況,略微有些擔憂地說:“張醫生,手術室可能不夠”
“小林,等下病人來了,你將受傷稍輕的病人帶去緊急診救室。”
“嗯”
護士小林剛剛應答一聲,一位年輕的女醫生有些急促地過來說道:“張醫生!準備手術!高速公路上其中一批患者已經到達搶救室!”
張醫生一麵聽著一麵在無菌室換著手術服,向身旁的小護士說道:“小林,你讓剩下的人先去緊急診救室,不在醫院的,迅速打電話調回來!快!“
沐桐在模糊之間似乎感覺耳邊有人急促地說著話,眼前刺眼的白光突然打開,照得自己睜不開,想流淚卻又流不出,嘴唇幹澀難耐。
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下一刻,意識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張醫生!病人陷入昏迷狀態!“
“體溫和血壓多少?“
“38度,90/60mm/hg。“
“準備注射,生理鹽水10ml,奧美拉唑鈉針40ml。“
“剪刀。“
“鑷子。“
“擦汗。“
“準備進行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