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薛影樺直接毫無顧忌地就將小護士推到在一旁,他不想管這些說辭,醫生都是這副嘴臉,死了人,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時候,那個已經得救的女孩已經被推離這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從薛影樺身邊擦肩而過,隻那麼一瞬間,薛影樺感覺時間就停滯在這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將她安排到普通病房。
這個送先去太平間
同樣的花一般的年紀,花一般的樣貌,為什麼
為什麼
一朵已經全部枯萎了,還有一朵在凋謝的邊緣卻又長出了嫩芽。
薛影樺站直了身子,轉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個被救活的女孩,眼中的深邃與冷寂仿佛一個宇宙黑洞,要將一切都吸入進去。
突然不再瘋狂的薛影樺讓張醫生和護士都微微鬆了一口氣,趕忙離開了現場,這個男人他們惹不起。
男子好看的薄唇稍稍輕啟,吐出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去查一下,事故發生的原因我要知道一切”
身邊的貼身秘書眼睛都未眨一下,微微欠身,隨即轉身靜靜離開。 “把我妹妹還回來!還回來!”一位看起來衣冠楚楚的男子此時臉上的表情竟是猙獰與恐怖,他說的每一個字恨不得都要把牙給咬碎才吐出來,赤紅的眼睛顯示著他的悲痛與憤怒。他用力地拽住薛影樺,恨不得把此人給捏碎。
薛影樺臉上掛著不同程度的瘀傷,但他依舊沒有反抗,他知道,這次是他的疏忽才會導致末兮的死,而季末兮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親妹妹。他明白失去妹妹的痛苦,就和他失去了最愛的女人一樣。
“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你薛影樺!為什麼不在她身邊?”季衝怒吼著的同時又給了薛影樺一拳。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手指不住的顫抖。當他得知末兮死了,他那一瞬間感覺自己想殺人,他最愛的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總是圍著他叫“哥哥”的妹妹,就這麼可笑地沒了。
突然他淒涼的笑了,笑聲傳遍了整條走廊,醫院的所有人都恐懼地望著這個男人,不敢上前勸說一句,甚至不敢看他一眼,修羅一樣的笑容讓他渾身充滿著邪惡與詭異,仿佛不離這個人遠一點,他下一刻就會衝上來把你踩死。
薛影樺無力反駁,末兮在一個小時前還給他打過電話,他依稀記得電話那頭女孩銀鈴般的嬌笑聲,她說要趕去他的別墅,給他一個驚喜。
分明是末兮的生日,卻是由她來給自己驚喜,然而到頭來驚喜不知道是什麼,人卻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薛總!”一旁的貼身秘書很是慌張,想上前攙扶,卻被薛影樺手一揮,製止了。
每每想到這裏,薛影樺都會無比地愧疚,他不需要末兮給他什麼驚喜,他隻想她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麵前,然後撒嬌般地拉著他的手,說“陪我過生日吧”。
然而這樣的場景現在變成了泡影,再也不可能成為現實
薛影樺不敢往下想了,他抱著頭用力向牆上磕了好幾下,沉悶的聲音讓周遭靜得可怕,他寧可犧牲自己來換回末兮的生命,他隻想讓她好好活著,可惜現在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的微笑了。再也看不到
“薛影樺!你別在這裏惺惺作態了!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讓我原諒你嗎?”季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影樺,冷聲笑道。
“今後我和你不死!不休!”季衝最後說完這句話便大步離開了醫院的走廊,他的臉色從沒有今天這樣猙獰過,眼中滿是冷漠與決然。他要為妹妹討回公道,他季衝不會善罷甘休的,薛影樺!等著吧!
貼身秘書小王待季衝走後,便扶薛影樺顫顫巍巍地起來了,他從未看到他們總裁如此頹廢與狼狽過,在他的印象裏,他們總裁一向是高高在上,處變不驚的,今天他看到總裁的各種不冷靜,隻是為了一個女人。他不敢對上司評頭論足,隻是對總裁失去了至愛之人感到惋惜。
薛影樺推開了小王扶過來的手,自己扶著牆慢慢站起來,隻是淡淡說了一句:“原因查清楚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