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習課上一本正經地對南向晚說:“我們班女生不夠,你要是不跳啦啦操的話,隻能讓李帥男扮女裝。”
“啊?”正在後麵和張超下象棋的李帥大叫一聲,“我跳啦啦操?還穿女裝?沒人和我說啊?”
“噓!”林驍然示意他不要說話,繼續對南向晚曉以利害,“你想想,他一個活蹦亂跳的大男人,要在全校師生麵前穿短裙、戴假發,搔首弄姿,以後還怎麼見人。”
一直低頭做題的南向晚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同樣一本正經,“我覺得很好,而且不需要他跳得多好,恰恰相反,跳得越糟糕越好,永遠跟不上節奏,永遠慢半拍,然後故意穿幫,跳到一半假發掉了,跳到最後裙子掉了,這樣才好玩。”
南向晚說完,轉向後麵的李帥,學著電視裏的樣子說:“我看好你呦。”
“我”李帥臉都綠了,對著林驍然擺手,“不要啊”
林驍然不再勸說南向晚了,他開始仔細思考南向晚的提議,片刻後,他猛地拍手,說:“你說得有道理,就這麼定了,不用你了,你好好學習吧。”
“啊!!!”
隨著李帥一聲哀嚎,本該放心的南向晚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如釋重負,她將目光重新落在那些數學題上,心思卻沒有一起回來。她像是被施了咒,那句“不用你了”一直在她的耳邊重複。
真奇怪,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不要她參加任何集體活動,隻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學習。可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她好像並不快樂。
通往山頂的道路注定是孤獨的。體育課上,男生在打籃球,女生在排練啦啦操,隻有南向晚形單影隻,一個人坐在看台上背化學方程式。
經過大家的不懈努力,啦啦操漸漸有了雛形。
小組長站在第一排最中間,她跳得格外賣力,動作表情十分到位,還自告奮勇要當被托舉的那一個。當她被托舉起來時,“刷”的一下舒展身姿,豔光四射。
除了小組長,李帥的表現同樣出乎意料。他不隻動作僵硬,還記不住動作,總是像老鼠一樣探頭探腦,左看右看,根本不用刻意表現,那種慌慌張張的勁兒都出來了。以至於林驍然看過後,說他不用這麼誇張,可以認真一些。
李帥一臉無辜地說:“我很認真。”
大家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看台上的南向晚也抿了抿唇。
突然間,林驍然抬起頭,衝南向晚大喊:“你覺得怎麼樣?”
南向晚一愣,這才知道林驍然一直在悄悄觀察自己。她表麵上在看自己的小本子,其實注意力早就被啦啦操吸引了去。見節目最後小組長被眾人托舉起來,她在驚歎的同時,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被林驍然當場抓包,南向晚裝模作樣撫弄了一下頭發,悶聲悶氣地回答:“還行吧。”
林驍然笑容更深,“我以為你一點兒都不關心。”
南向晚避開他的目光,繼續嘴硬,“你以為我想看,音樂放那麼大聲,吵死了。”說完後不再理他,繼續看自己的小本子。 啦啦操隊伍在休息了幾分鍾後,繼續開始排練,不出意外,南向晚的目光又追著啦啦操隊伍跑了。
經過不斷磨合,同學們的表現越來越好,情緒也越來越到位,特別是小組長,她好像故意憋著一股勁兒,時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示給大家。
南向晚雖然不太喜歡她,但還是為她的堅持所打動,尤其是最後的托舉,南向晚肯定沒有勇氣做出這個動作。
運動會越來越近,林驍然也越來越忙,除了排練開幕式,他還要負責借器材、幫助報了項目的同學做些練習。他還鼓勵報了項目的同學,我們成績上比不過,一定要在運動會上超過火箭班,也讓其他人看看紀律班的厲害。
“嗬”南向晚不由得撇嘴,他還真以為火箭班的學生高分低能?那不過是學渣的自我安慰罷了。
據她了解,火箭班的學生不隻學習好,還有不少人有文藝特長,之前的元旦聯歡會就是證明。她還記得那時候他們在班裏上課,突然間,有同學站起來說來不及了,他要提前走一會兒,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背著書包離開了。他們後來才知道那個同學剛剛在全國鋼琴比賽中拿了一等獎,和電視台約了時間接受采訪。
火箭班的學生不隻有文藝特長,體育運動也相當厲害。什麼籃球、足球、羽毛球,在全校比賽中不是第一也是第二,運動會中也是人才濟濟,又包攬各項目獎項,又擔任開幕式主持、運動員代表講話任務。
哎,別人學習成績上不去,隻能累死累活學個特長,希望借此考上好大學,火箭班的學生呢?學習成績好,文藝特長體育運動也是準專業級別,隨意一出手就把別人比了下去,簡直不給人活路,你說氣人不氣人。
別人在為運動會做準備,南向晚在衝刺期中考試,一切都在按部就班進行,誰知道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小組長在完成托舉後按慣例跳向地麵,也不知道是用力過猛還是地麵不平,她在跳下後扭了腳。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腳踝部位一動就疼,別說跑步跳操,現在連走路都是一跛一跛的。
運動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小組長一時半會兒恢複不了。林驍然隻得找人替她,可是全班女生都上場了,連身為男生的李帥都被當女生用了,總不能再找一個男生上去吧。
一籌莫展的林驍然踏進教室,一眼看到坐在教室後麵埋頭做題的南向晚。對了,也不是所有女生都上去了,不是還有南向晚,不過,她會答應嗎?
他忐忑不安地走過去,猶豫半晌,伸手蓋在她正在做的數學題上,用諂媚的口吻說:“那個什麼,和你商量個事。”
南向晚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說:“不行。”
林驍然歎氣,“我還沒說是什麼事。”
南向晚一邊略顯嫌棄地扒開他的手,一邊沒好氣地說:“肯定不是好事。”不管發生什麼,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複習功課,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放下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