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著急向裏麵衝的身體突然停下來,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呆呆的站在手術室門口,不敢在往前靠近。
腦子裏瘋狂的閃過無數個可能,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製的顫抖著,她會不會失去他?
旁邊電梯發出嘀的一聲,讓呆愣許久的她從混亂的猜想中掙紮出來,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李顯從裏麵急匆匆的跑出來,顯然也是剛剛收到了消息。
“老板……他情況還好嗎?”
和她一樣停在手術室門口,他緊張到嗓音幹澀,今天上午的記者會之後,他擔心老板心情不好提議陪著他,可老板卻說想要一個人靜靜,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說什麼也要守在老板身邊。
“護士說他傷的很重,流了很多血。”
陸展顏機械的轉回目光,盯著門口上方亮著的手術燈,突然很害怕這盞燈會熄滅。
亮著,至少說明他還在。
“我已經讓人去交通部門調取當時的監控了,很快就能弄清楚當時的情況,剛才來的時候,我給程少打了個電話,他說老板從紅顏離開時喝了不少酒,會不會……”
“不會。”
和剛才的機械不同,這一次不等他把要說的話說完,她便斬釘截鐵的截住了後麵的猜測。
她認識的池少擎不是一個會用生命來開玩笑的人,他既然能出現再今天的記者會上,就絕對不會那麼脆弱。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李顯一臉慚愧,他好歹也跟了老板這麼多年,老板怎麼可能那麼不堪一擊。
隻不過這場車禍太湊巧了。
陸展顏像是沒再聽他說話一樣,目光呆滯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第一次覺得這扇冷冰冰的門那麼討厭,那麼讓人害怕。
門的那一頭是她最愛的男人,卻隨時都可能失去。
一個多小時過去,手術室上方的燈熄滅,瞬間,她的心跳也像是跟著停止了一樣。
有護士從裏麵走出來,她想上前去追問池少擎的情況,可是腳卻像是被粘在了地磚上,動彈不得。
發麻的雙腿沒辦法移動,害怕的心也不敢上前,害怕走上前一步,就會從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嘴裏聽到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李顯見她站著不動,連忙上前兩步拉住走出來的護士,“護士,裏麵手術的池少怎麼樣了?”
“手術剛剛完成,具體情況等一下問張主任吧。”
用手指了指身後方正往外走的張主任,護士連忙去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聽過護士的話,陸展顏才挪動發麻的雙腳,盡管動一下就難受的想要倒吸涼氣,她還是走了過去。
“張主任,少擎怎麼樣了?”
張主任摘掉嘴上的口罩,眉頭緊鎖,凝重的臉色讓她心口再次一窒。
“手術還算成功,不過這次的車禍很嚴重,他身體多處骨折,內髒也有好幾處破裂,能活下去撐下手術台已經是奇跡了,但能不能醒過來我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你們也知道,他的身體之前就有病根,加上最近疲勞過度,我擔心他會永遠也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