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玩笑的。”大概見我受驚不小,趙晴雅噗嗤一下笑出聲,“你膽子可真小,他不喜歡勉強人的,要是我和你在一起,肯定也是跟他先分手說清楚的。雖說我與他現在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但我也是付出真感情的,他不過是比平常的男人給我更多錢而已,與談戀愛沒什麼區別。他還不會像一般男人那麼整天要我報告行蹤,不準我與異**往,還給我發展事業的空間,可以說是個很好的對象了。”
容珅竟然還是這樣優質的對象了,怪不得能把這小丫頭養成這樣的性格。
不過轉念一想,我和席宗鶴……似乎也是這樣的?
對完戲,聊完八卦,王琛那邊準備好了,我與趙晴雅也走到了各自的位置開始進入狀態。
單玉書與黃潔潔重逢後,生活的壓力並沒有減輕,家裏有個半殘的嫡母和一群尚不知事的弟妹,幾個異母哥哥姐姐養活自己的娘親弟妹都不及,根本沒空顧及小老婆的孩子。單玉書隻能自謀生路,白日裏在碼頭搬貨,晚上還要照顧繈褓裏的妹妹。
黃家雖然失勢,但底蘊還在,黃潔潔與單玉書的生活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如何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但兩顆年輕炙熱的心卻衝破了層層阻礙,仍舊越靠越近,直至緊密相連,再也分不開。
他們私定了終生,預備先斬後奏,可就在這時,黃家得到風聲,新政府要清算他們,隻得連夜逃往海外。黃潔潔百般不願,卻根本無力阻止,連一句話都來不及給單玉書留下,便坐上了去往異國的大船。
等單玉書知道時,黃家已人去樓空,這世道終又隻剩他一個人。黑暗的日子沒有盡頭,他卻並不氣餒,隻是心情低落了幾日,又為了妹妹振作起來,更加發奮生活。
其他倒還好說,但我在與趙晴雅的激情戲上犯了難,席宗鶴教我帶入自己的心理和情感,塑造體驗派演技,然而我從未愛過任何一個女人,同客人們上床,也不過逢場作戲。這麼多年來,我隻為席宗鶴心動過,可他不是女人,甚至與趙晴雅相差巨大,讓我難以代入。
拍了幾遍都不過,不是我太僵硬,就是趙晴雅太主動,用王琛的話說:“這戲演得跟黃潔潔要強暴單玉書似的。”
我哭笑不得,奈何不過就是不過,王琛隻好將這出難點劇目往後推,先拍別的,讓我回去想一想,再琢磨琢磨。
我終究不是天才,還要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鑽研演技才行啊。帶著這樣的心情,我又回到了《大牌農家樂》的錄製地——白浪村。
因為收視大好,大家表麵上不說,其實都挺開心。這次節目組邀請來的,是幾位戲劇屆的老前輩,有電影學院的老師,也有舞台劇導演,吃完飯閑聊的時候,我趁機向在場的前輩們提出了自己關於演技上的一些問題。
“沒法很好的投入到激情戲怎麼辦?”
眾人麵麵相覷,同一時間爆發出了大笑。
“顧哥,這就是你的困擾嗎?”杜宇捧著肚子問。
“是。”我直言不諱,“我一直是體驗派多一些,這就導致我遇到生疏的感情,就會難以把握角色心理,也算是我的短板吧。”
安欣嵐嗑著瓜子,聞言古怪道:“激情戲,生疏?這不是最好代入了嗎?”
財叔道:“這樣,你把欣嵐當做女主來一遍?”
安欣嵐大驚失色,隻搖手,我比她還不情願,連忙道:“不好不好,欣嵐雖然是女的,但不是專業演員,入不了戲啊,要不還是杜宇來吧。”
被我cue到的杜宇很有些驚訝,但仍然拍拍手站起身,十分配合地打算與我演一場男男激情戲。
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席宗鶴這時候從位置上站起身,說了句:“我先去洗澡了。”便抬腳往樓上房間走去。
我視線往他那邊掃了掃,又轉到杜宇身上,手摸著他臉頰道:“我演的是個落魄少爺,杜宇現在是我青梅竹馬的戀人,我們之前失散過一陣,後來我英雄救美救了她,我們就又聯係上了,還迅速陷入了愛河……”我跟眾人解釋這劇情,“然後她家人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我們就私自那啥了……”
財叔聽了不住點頭:“富家小姐和窮秀才,打算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先斬後奏。”
“對!”
在眾多前輩的指點下,不知是對象不對還是地點不對,最後除了笑得前仰後合,增加了節目無數“笑果”,我實在沒得到什麼有用的建議。
我有些泄氣,解散後回到房裏休息,一進門看到席宗鶴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我還來不及看清那書名,對方就把書合上塞進了枕頭下麵。
與往常一般,我們兩人相處時總是很安靜,沒什麼話聊。我從行李中取出睡衣,轉身進了浴室,再出來時,席宗鶴姿勢不變,還是靠在床頭。
我擦著濕發,忽地抬眼,看到房裏的攝像機竟然被一件衣服遮住了鏡頭。
“這……”我一下子愣在那裏,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