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他涼涼睨我一眼,我一激靈,馬上收住笑。
“我就是想來謝謝你。”我低低道。
他往後靠進椅背裏,手肘撐住扶手,指尖抵在額角,側首看我:“多多練習演技,是你唯一能感謝我的方法。”
這個他不說我也會去做的,我乖乖點頭:“嗯。”
“開機前勤鍛煉,我拍不了太多打戲,主要動作戲都在男二和女主身上。”
方才在與李新平聊天過程中,我得知女主正是現在為數不多的功夫女星,著名武術指導尚超的女兒——尚顏。
她在圈子裏很低調,一直隻用作品說話。有傳聞說她本人性格火爆,有次出品方老總鹹豬手摸她屁股,她直接一個反手擒拿把人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握了握五指,說:“我會請私教適當增肌的。”
他一隻手伸過來,掀開我的衣服,看了眼我平坦的小腹,頗有些嫌棄般:“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來練身上的肌肉。這裏……”他整隻手掌貼上去,大力揉搓著,又往上握住我的半邊胸肉,“還有這邊,都要練。”
我被他抓得有些疼,輕輕哼了聲,蹙眉道:“知道了。”
他再這樣摸下去,我就比較難收場了。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緩緩將他的手抽了出來。
“你原諒我了嗎?”
他一下收回手,像被滾燙的鞭子甩到一般。
“沒有。你別以為我恢複記憶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忽地推著我胸口,將我抵到車壁上,“你永遠都欠我的。”
說著說著,他俯**,輕咬了口我的下唇。然後抬眼看了看我,像在猶豫,但很快他又再次低頭含住我的唇,將舌頭探了進來。
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口是心非……
我手指蜷起,輕柔地抵在他胸前。
他的吻帶著蠻橫的侵略性,席卷我的口腔,將獨屬於他的氣息擴散至每個角落。
就在我被他吻得都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車的另一頭,方曉敏敲了敲中間的隔板:“席先生,再不走要趕不上接下去的行程了。”
席宗鶴的動作微頓,頗有些不甘地咬了下我的舌頭,然後直起了腰。
“下車吧。”他理了理衣襟,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戴上他的蛤蟆鏡。
我平複著呼吸,同樣掏出墨鏡戴上,越過他下了車。
桑青在車裏等了許久,當我拉開車門坐進車裏時,他迫不及待回身問我:“你們和好了?”
我靠在椅背上,舒緩地吐出一口氣,閉上了眼:“還差一點。”
試鏡要比預期所花費的時間更短,他直接將我送回了家休息。
偌大的房子現在就我一個人住著。顧霓明白我的軟肋是她,顧源禮隻要回來了,就總有一天會找到她,像以前一樣用她威脅我。她這次不願再坐以待斃,重蹈幾年前的覆轍,很快申請了一個短期交流項目,上周已飛赴國外,要好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她走了也好,我外出拍戲做節目的時候也能放心些,顧源禮再無賴,總不可能追到國外去。
自從搬離衡嶽山莊搬回和顧霓一起住,我就把市中心的畫室給退了,將別墅裏的一間空房布置成了新畫室。
顧霓震驚於我還有這樣的興趣愛好,本還想拆我的畫作欣賞,被我製止了。
“你難不成是畫了什麼**人像怕被我看到嗎?”顧霓見我不肯也不再堅持,將包著油紙的畫放了回去,隻是難免有些犯嘀咕。
新畫室都是我一個人布置的,之後還落了新的電子鎖,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密碼。
電子音響過後,鎖一道道打開,我推開門,進到明亮的室內。
不大的畫室內,從上到下的牆麵上,掛滿了我這幾年來所畫的畫稿。有初學時尚且稚嫩的素描,也有到了後期已經成型的油畫。
顧霓說得沒錯,我的確畫了很多**人像,雖然畫中人總是以各種姿勢遮住臉部,畫人體練習在創作中也是件非常正常的事,但我還是很心虛,怕被她看出來……畫裏的人無一例外,全是席宗鶴。
我將掛在牆上的圍裙取下,在腰間係好,接著坐到畫架前。
畫布上的男人仰躺在鮮紅的天鵝絨墊子上,袒露著赤裸而精壯的身軀,從左至右地橫陳於畫麵上,在紅色背景的襯托下,肌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
畫上隻有上半身,胯部以下隱沒於畫外。化作鶴羽的雙手交叉置於眼前,遮住了他俊美的麵孔。
這是,我的鶴。
我執起畫筆,含著笑在已經幹燥的顏料上疊上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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