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幕被堵得啞口無言。
隨後,他才努力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
…………
隻要顧遠琛的車上有季幕,他的車速就很快。好在下雨天路上都沒什麼人,要不然就這個車速,顧遠琛以後怕是別想再把私家車開進學校。
他把季幕送到了宿舍正門口,靠近大門的地方,避免季幕多走幾步路。要說細心,顧遠琛最是細心,這一點,季幕從以前傳郵件起,就有所了解。
季幕知趣地趕緊下車,走之前還同顧遠琛道了歉:“對不起,學長,把你的車弄髒了。”
話罷,季幕跑進了宿舍樓。雨天裏,他腳底的水跡帶了一路,在宿舍樓米白色的瓷磚上留下痕跡。
顧遠琛看了看時間,還早。他關起車窗,車內還留有一絲淡淡的玫瑰味信息素。
它很淡,淡到稍縱即逝。
顧遠琛忽然想到了季幕掉在地上的,那幾板吃空了的抑製劑。
想到這裏,顧遠琛兀自笑了笑,不懂季幕在做什麼。他們的契合度有90%,季幕卻在費盡心思地掩藏自己的信息素。如果真按陸秋遠說的那樣,他們隻有一年時間的機會,那麼季幕不是應該盡情地在自己麵前釋放信息素來獲取好感嗎?
畢竟,他們之間,隻是一場源於信息素契合度的婚約。
90%的契合度,是他超越別人的優勢。
可惜顧遠琛不知道的是,季幕服用大量的抑製劑,僅僅是因為顧遠琛的一句不喜歡。顧遠琛說過,他討厭季幕的信息素,也討厭用信息素搭建起來的感情。
而顧遠琛隨口的一句話,季幕卻能當作玉律金科。
當季幕走進宿舍樓的一刹那,就聞到了從走廊傳來的花香。
外頭的雨落得急切,像是把C大變成了一座水籠子,嚴密地罩住了季幕的宿舍。花香因而被困在這幢宿舍樓中,成為狹小樓道中的一縷甜香。
汪鍥送了1314朵玫瑰,在這個雨天,將玫瑰香鎖在了季幕的宿舍樓中。
很多人都是羨慕的,他們知道季幕自身的信息素就是玫瑰香,汪鍥就偏偏送了火焰般的玫瑰。除了宿管阿姨叨叨個不休,其他人都是竊竊討論著汪鍥的闊綽以及季幕等下要如何感動之類的話。
可沒想到,季幕在聞到這濃烈的玫瑰香時,就顯得不適。在看到一大簇玫瑰之後,他簡直要開始嘔吐。
可他忍住了,季幕硬著頭皮,挪著步子走近了。
是陳曳先看到他的:“季幕!你可算回來了,我幫你一起把花搬進宿舍裏吧?”
“不要,我拿去丟了。”季幕一想不對,“你有汪鍥的號碼嗎?我想還給他。”
濕漉漉的衣服貼著季幕,他渾身都有著寒意。
陳曳搖頭:“他是你們專業的,我怎麼可能會有號碼。你沒有嗎?”
“我沒存。”季幕看著這些玫瑰,愣是沒走上前一步。
陳曳悄聲說:“不過我認識和汪鍥一個宿舍樓的Beta。要不我聯係他,讓他找人一起來把玫瑰帶回給汪鍥?”
“麻煩你了,陳曳。”
“這有什麼麻煩的。”陳曳得了季幕的道謝,開心地把事兒就給解決了。末了,還催促季幕快回宿舍換衣服,這初秋的天,說感冒也就感冒了,得多注意著。
季幕點頭,去和宿管阿姨道歉後,才進宿舍。
等他出來的時候,陳曳已經賣力地要將花推出宿舍樓了,一起幫忙的還有他的室友,也就是那個“巨型芭比”林緒。
“這什麼破花,聞得我都要花粉過敏了!”
“你怎麼連玫瑰都不認識?”陳曳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