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著要不要給季幕發消息,讓他下課後別忙著出來,在教室等一會兒,等人走空了,自己再進去接他。
可顧遠琛又覺得不好意¤
他隻好再次給肖承發:[你讓他下課後別急著走,在教室等著。還有,別在旁人麵前提到我的名字。]
肖承:[琛哥你既然想對季幕好,幹嗎還遮遮掩掩的?]
顧遠琛:[別瞎說。]
顧遠琛:[我欠他人情。]
顧遠琛:[我不喜歡欠人情。]
肖承想不通顧遠琛在幹嗎,不過他還是會幫顧遠琛傳話。肖承今天和季幕的位置隔得不遠,他看到季幕正低頭認真記筆記,而在他斜對麵坐著的,正是昨天鬧事的汪鍥。肖承發現,汪鍥時不時地就往後偷瞄一眼季幕。
倒是季幕,對此視若無睹。
一個半小時的課很快就結束了,季幕還沒收到肖承的傳話,他急匆匆地收拾東西,還沒起身,就被汪鍥擋住了路。
“季幕,我……昨天是我衝動了,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汪鍥磕磕巴巴地說,一改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周圍幾個同學朝這邊看過來,汪鍥扭頭恢複了常態:“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同學們也不想和汪鍥起爭執,三三兩兩地都出了教室。眨眼間,教室裏就隻剩下三個人。
季幕別開視線,不情不願地抱著自己的包:“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他不能讓顧遠琛等急了。
汪鍥瞥了一眼肖承:“肖承,你還有事嗎?”
肖承收拾好背包,起身。汪鍥以為他要走了,卻沒想到肖承一下子坐到了季幕身邊的位置:“我剛才有點筆記沒記下來,你的能給我看看嗎?”
季幕一愣,隨後瞬間反應過來肖承是在幫自己解難,忙點頭:“好,我都記了。”
“我抄完還你。”話罷,肖承開始拿出筆和本子,慢慢地寫起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是故意的,汪鍥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肖承,你湊什麼熱鬧?”汪鍥惱火起來,“我又不是要欺負季幕……”
“我沒湊熱鬧,借個筆記而已。”肖承是出了名的死腦筋,平時和汪鍥本來就說不到一起去。汪鍥昨天才惹了事,今天自然不能再多惹一件禍。
也不知道顧遠琛對他做了什麼,今天的他不僅守口如瓶,沒有把季幕和顧遠琛的婚約說出去,還一副蔫了的樣子。
汪鍥沒辦法,他拗不過肖承,隻能憤憤然地離開,季幕這才鬆了口氣。
再看肖承,一見汪鍥走了,立刻就把筆記本還給了季幕。
“謝謝你。”季幕感激地收好自己的筆記本,再次想起身出去。
肖承就說:“你坐一會兒吧,琛哥應該快過來了。”
“什麼?”季幕蒙了,隻見肖承指了指桌上的手機,他才反應過來,是顧遠琛給肖承發了消息,拜托他傳話。
可顧遠琛明明有他的號碼啊,為什麼還要肖承傳話呢?
仔細一想,季幕明白了,顧遠琛也許還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號碼,顧遠琛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僅僅是為了還自己一個人情。
想到這兒,季幕悵然若失地垂下眼,心中萬分酸楚。
其實季幕想要顧遠琛的號碼很簡單,他可以問陸秋遠要,也可以問賣課表的人要,甚至他還可以厚著臉皮去問徐風要,問肖承要。
但他沒有這麼做,也不敢這麼做。號碼的意義和其餘情報的不一樣,隻有顧遠琛親自給他,他才能存下來,鼓起勇氣給顧遠琛發信息,打電話,去小心翼翼地接近。否則,那個號碼隻是一串數字,別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