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秦禦回頭目光灼灼看著徐清。

徐清很幹脆道:“走吧, 不然你趕不上飛機了!”

秦禦額頭一跳一跳的:“我說你這個女人, 就不能說一聲舍不得我, 挽留一下我麼?”

徐清無辜地攤攤手:“啊啊,對不起啊,我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女人呢。”

秦禦氣得跳腳, 看著徐清, 沒等徐清反應,直接抱住徐清, 用下巴蹭了蹭徐清柔軟的發絲, 輕輕歎了口氣, 在徐清發飆前鬆手。

“徐清, 隨時歡迎你回國,我真的走了。”

徐清無奈搖搖頭, 秦禦真是一如既往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裏, “走吧,放心,我不會依依不舍。”又不是以後都見不著了。

秦禦深深看了眼徐清,矮身進了車子,徐清朝他揮揮手, 等到車子消失, 才回神, 看著滿天繁星,若有所思。

回國麼?

徐清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家對於她來說, 不是固定的某一個地方,而是她愛的人所在的地方……

沒等徐清繼續想下去,一通來點打斷了她的淡淡思緒,見到來電人,徐清笑容滿臉,“海威老師,怎麼這時候給我來電?”

“你每天這麼悠閑,等會兒九點準時來到大劇院,這裏有一出音樂劇,正好我有票,不用就浪費了。”海威直接說明來意。

徐清想了想,她每天確實很閑,但也不是不思進取,所以聽到有音樂劇的票時,就決定要過去了,她知道這處音樂劇是世界著名的團隊所演,可謂一票難求,當初她就手慢了一點,票就沒剩了。

“好的,海威老師,我會準時到,謝謝老師。”

“那好,我讓司機在大劇院門口等著,到時你拿了票,直接進來。”

“……”

又聊了幾句近況,師徒兩人便放下手機,徐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連衣裙,時間不太夠,這一身也適合,徐清便直接到停車場開車過去大劇院。

拿到票後,徐清直接進去大劇院裏麵,這時候人已經到得七七八八了,沒人喧鬧,觀眾隻是小聲交談著,徐清照著票上的座位找位子,貴賓位,徐清見到海威正與幾個麵熟的大佬說著什麼,便也準備上前,看來老師是要坐在第一排了,徐清的位置在第三排,視野很好。

離九點還有二十分鍾,徐清拎著自己的包包上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徐清卻在轉角碰到了時商,眨眨眼,徐清確認自己沒看錯,那個正在抽煙的高大男人是時商。

時商也看到徐清了,驚愕從他眼裏一閃而逝,快得徐清看不清,這麼個情況,不說點什麼,太尷尬了,但時商隻是盯著她看,看樣子是不打算開口的,所以徐清十分淡定打招呼:“嗨,時先生,真巧,我們又碰見了。”

徐清清澈的杏眼從時商右手食指中指間夾著的煙略過,嘴角喊了點意味不明的笑,心裏卻想著,哎呀,當年的乖男孩如今也學會抽煙了,真是……時光如梭?

但徐清卻又覺得,這樣的時商有種別樣的帥氣,是她不曾見過的,當然了,她今天有幸看見了。

時商墨眸淡淡掃了眼徐清,見她看著他手上的煙,微微蹙起眉頭,不動聲色往旁邊的煙灰缸掐滅煙,而後將手插放進西裝褲的褲袋上,微微捏緊手指,“是的,徐小姐。”

徐清:“來看音樂劇?”想到什麼,徐清微微偏了偏頭,“不好意思,我這句話似乎有些多餘,今天大劇院隻有音樂劇這個節目。”

時商看著徐清嘴角的笑,輕啟唇:“嗯。”

兩人之後也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對方,還是徐清開口打破平靜:“時先生這些年過得好麼?”

徐清本不想問這句話,但剛才在餐廳碰到時商,她第一句想說的,就是問問他過得怎麼樣,但後來覺得多餘,她便沒有說出口,隻是接連偶爾,不問問都有點浪費這個機會了?

時商雙眼從徐清身上移開,落在旁邊的一個點上:“還好。”

其實他過得一點都不好,時商眸色越顯得深邃,沒有她,他的世界都是不完整的,想要用什麼來填補那部分的空缺,卻沒有,他隻能讓那部分空缺一直留著,日日腐蝕著他……

有點失落,有點慶幸,鬆了口氣,徐清:“那就好,時先生,音樂劇要開始了,先進場吧。”指指前方,徐清提醒。

時商瞥了眼淡定從容的徐清,點了點頭。

徐清朝時商笑了笑,沒等時商,率先走了幾步,時商站在原地看著慢慢走遠的纖細身影,抿了抿唇,長腿不受控製地急走兩步,等時商意識到他潛意識想幹什麼後,立刻控製著速度緩了下來,遠遠落後於那個他思念千百遍的身影,直到看到徐清在轉角消失。

時商扯了扯唇,低著頭,似是虛脫般靠在牆壁上,過了好幾分鍾,才緩過來,時商看了眼手表,離開場還有五分鍾,他該進去了。

隻是,她到底是跟著誰一起來的?還是……秦禦嗎……

時商苦笑,他有什麼資格去嫉妒?他早已失去了她,當年他那麼決絕放棄了她,豈能奢望她能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但是,他為什麼不能忘懷呢,為什麼腦海裏一直抹不去她的身影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