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剛來到這個城市天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沒辦法隻身流浪的他隻好躲進一個潮濕的巷子裏避雨。

多年來菠蘿一直是這樣,他為了他的理想、為了他的一切,確切的說是為了榮譽,他已經四次賣血籌集路費、五次冒領他人救濟金、六次離家出走,他在老家的時候經常自言自語並常常伴以莫名的動作來加強語氣,“我要為榮譽而戰、我要為地位而戰、我要為女人而戰”,就因為這樣他家的母牛被菠蘿嚇的難產至死,而附近的女孩也經常因為菠蘿的最後一句話嚇得投入許多居心不良的人的懷抱,連菠蘿家對麵山頭醜陋無比的王麻子都娶到了媳婦,王麻子把這點功勞歸功於菠蘿,因為沒有菠蘿的“自言自語”他王麻子不會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女人。

菠蘿得知了王麻子的誇獎後更是甚囂其上,常常得意於山水之間,不過菠蘿對於大部分人的非議他也作出了自己的官方解釋,菠蘿的解釋采用了先聲奪人的步法再加上其他的旁征博引就變得很雷人了“自信改變一切,自信擁有一切。”的確,菠蘿的這一點是無人可及的,在他還沒有擁有一切之前他已經改變了他家母牛的命運、已經使王麻子擁有了他的另一半。

菠蘿這次來到的城市叫“給城”離菠蘿的家隻有三十公裏,本來一天的路程菠蘿卻走了兩天。菠蘿夢想來到給城就會有一個新的明天,而這新的明天卻在菠蘿兩天的行程中枯萎了,因為新的明天是昨天。

菠蘿現在很渴望有一碗熱噴噴的麵條擺在他的眼前,別說是吃了就是看一眼也心滿意足,畢竟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菠蘿望著天空淅淅瀝瀝的雨滴一片一片的飄落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老天賜給他的見麵禮一樣,這讓他覺得這是給城人民對他的熱情招待,他有點失落,麵對這個無情的世界他覺得每天都能有一碗麵條就足夠了,但是不久他的自信又回來了,菠蘿告誡自己意誌不能搖擺不定,要堅持,要窮盡一切本領成為一名“大人物”,一名響當當的大人物,但如果菠蘿的“一切本領”僅是“自信”的話那就難說了。

“自信”完之後,菠蘿從新站起來,畢竟除了自信他口袋裏還有兩百塊錢呢!他把手放進了裝錢的口袋裏,他覺得這樣手、身體都會暖和一點,他邁著穩重的步伐沿著建築物一直走,他準備在前麵的朝陽飯店“大開殺戒”。

“服務員,我要一個‘青椒炒肉’,一個‘紅燒豬耳’再加一盤飯。”

服務員在認真地記完菠蘿的點菜之後,就向菠蘿解釋沒有一盤一盤的飯,隻有一碗一碗的。

菠蘿無奈地回答道:“拜托,大哥先來五碗吧,我快餓的不行了。”

於是,服務員應聲離開了。

此時,外麵無比惹人厭的大雨已經偃旗息鼓了,就好比對麵狼吞虎咽的客人一下子被魚骨頭卡住一樣,頓時哀怨四起。

菠蘿心想這樣的天氣是用來幹什麼的?除了潤潤渾濁的空氣他娘的就什麼都不行了,簡直是百害而無一利,想想電視上因為那些被淋濕感冒而得到心愛的人的照顧菠蘿就有氣,憑什麼他隻有店小二照顧,而且還要付錢。

少頃,一陣撲鼻的菜香和著飯店悠揚動聽的催命曲滾滾而來,菠蘿用他的第六感判斷此刻服務員端來的菜就是他兩個小時以前點的紅燒豬耳,他的令人嘔吐的理由是“豬耳”是豬身上的標誌性建築,所以剛才“紅燒豬耳”出場時的音樂特別與眾不同,令人窒息,不過菠蘿希望它“味道”不會讓人窒息,如果那樣他就完了。

“你好,請問這碟紅燒豬耳是你的嗎?”(有點靦腆,像求愛)

“不錯,這是我的,就是時間有點久了……….”(音拖得比較長,在等著服務員作下一步的陳述)

“不好意思,豬還沒殺呢……”

“那這是…….”菠蘿有點驚訝。

“您放心,豬沒殺但是蜘蛛殺了不少,所以你吃的是正宗的‘紅燒蛛耳’。(***笑頓露)

“啊,我第一次聽說蜘蛛也能做菜吃,而且還有這麼大的耳朵(指著菜)被你們切下來當主料,你們有病啊?”菠蘿很氣憤,沒想到連淩駕餘下的店小二都在變著法耍自己。

“您放心,這蜘蛛是我們朝陽飯店針對不同人士做的‘特大型滋補一號無敵蛛王之長江八號’,您吃了不但毒不死而且還能延年益壽、聰明一世呢!”(哈哈…..有點張狂)

“我看是糊塗一時吧,如果吃了你們搞得這什麼‘長江八號’保不定我現在躺在殯儀館呢!”(自信)

“殯儀館我們是不會送的,因為火葬場離我們這近點。”

“啊…….”(菠蘿頓時語塞拔腿就跑)

菠蘿沒辦法隻得去找另一家飯館,他想著自己做鬼也不要做個餓死鬼,何況自己還是個處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