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鹿呦呦坐在視頻監視器前,看著趙林鬆在鏡頭前跟男主演講戲,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這幾日裏,顧靈耶都不在片場,隻有她一個人麵對著趙林鬆。雖然這個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了好多年的男人很圓滑,兩個人工作時從未有過冷場,反而相談甚歡,但鹿呦呦總是安不下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偏巧這時,“蛇”朝她招手了:“小鹿啊,你來一下,沈故和關心童這段戲怎麼搭也搭不好,你來跟我給他們遛一遍。”
鹿呦呦的鏡頭感很強,但涉及到講戲,她的經驗卻很少,雖然很努力地在學習,進步也很快,但終歸還是抵不過趙林鬆將近十年的從業經驗。
她應了一聲,然後將水杯隨手放在身邊的小桌板上,便小跑過去,跟趙林鬆一起把戲遛了一遍。
講解再加上示範,關心童本人也是科班出身,雖然沈故演技不佳,但青春片的男主角大多靠臉,有關心童帶著他,也就一條拍過去了。
自從趙林鬆常駐劇組之後,《鏡花》每天的拍攝都非常順利,提早收工已經成為了日常。
晚上七點多,組裏的工作人員便開始收拾片場了,除了必要的幾組夜戲之外,鹿呦呦很少讓組裏的工作人員熬夜。
從事這樣的短壽行業,雖然熬夜通宵都是常事,但她還是希望能夠盡量讓組裏的人少遭些罪。
對此,趙林鬆表示頗為欣賞。
鹿呦呦搖了搖頭:“唯一的親人躺在醫院,當然知道健康是最重要的。”
趙林鬆笑著說:“哈哈,那我可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提前收工,我還約了朋友出去喝一頓。”
見她無話可說的樣子,趙林鬆解釋道:“這麼多年都習慣熬夜通宵、晝夜顛倒了,冷不丁讓我恢複正常作息時間,我也恢複不過來啊。”
聞言,鹿呦呦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趙導,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林鬆揉了揉她的發頂:“知道知道,你跟大小姐都是好孩子,回去早點睡吧,今天大小姐不回組裏,自己小心點兒。”
鹿呦呦攥著水杯,點了點頭,也不多跟他客氣,便轉身回屋了。
看著女孩漸漸離去的背影,趙林鬆臉上的笑意減淡,最後變成了麵無表情的模樣。
陳冰時突然出現,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你這死人臉是做什麼?請你喝酒還不開心?”
趙林鬆皺眉,對他說道:“十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導演也要被潛,真是稀奇。”
他從業近十年,見過的潛規則無數,但那隻是演員而已。
導演這個圈子裏本來女生就少,正值妙齡的女生根本沒有,所以從來都沒聽說過,會有資方對哪個導演出了歪心思。
陳冰時聽了他的話,就忍不住笑了:“快走吧,盼升還等著我們呢。”
趙林鬆也笑了:“顧總真是……小鹿還不到二十歲,他也下得去手,這孩子天賦很高……真是白瞎了好苗子。”
陳冰時:“怎麼?你要英雄救美?”
趙林鬆:“我哪是這種人,你真是抬舉我了。”
陳冰時:“我看也是。”
趙林鬆:“……。”
……
趙林鬆是陳冰時的堂兄,林嫻嫁入陳家之後,陳冰時便改了名字,他自小便和趙林鬆關係要好,所以沒有聽林嫻的話,一直都跟趙林鬆保持著聯係,也因為陳冰時的關係,讓趙林鬆認識了顧盼升。
畢業之後,趙林鬆直接進了星靈,再加上他自己也有本身,拍的片子票房高口碑又好,做人做事都是情商高的典範,便迅速在星靈站穩腳跟。
賞識之恩,自然要報答。
趙林鬆落座後,笑著將一張房卡放在圓桌上盛放菜品的旋轉玻璃上。
看到顧盼升沒什麼表情的臉,他賠笑著說:“顧總,九點之後去就行了,發行方那邊出了點狀況,大小姐今晚肯定回不來。”
顧盼升垂眸,瞥見隨著玻璃板轉過來的那張房卡,冷淡的麵孔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溫度。
見他麵色略有改變,趙林鬆繼續說:“純植物的藥,沒有副作用,幾個小時之後就會全部代謝掉,哪裏都化驗不出來,顧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