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救回白芍已過去三日,柳雲溪一直把自己關在了房中,閉門不出。
藺儀知道她接受真相需要時間,也沒有逼她。
“王爺,今日還不去找王妃麼?”用膳時,貼身侍衛問道。
他轉了轉手中酒杯,望向柳雲溪房間的方向,眸中有些猶豫。
“再等等吧。”
侍衛卻驀然眼前一亮:“王妃出來了!”
梳洗一新出門的柳雲溪,眼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我要繼續複仇!”
她不能原諒天真愚蠢的自己,但更不能原諒薄情冷血的元淩和蛇蠍心腸的柳芸悅。
藺儀微微一笑,答:“好!”
“不過,元淩不是你的表弟嗎!你為何要告訴我真相,幫我報仇?”這個疑問,從柳雲溪答應跟他做交易便有了。
隻是之前她並不信任藺儀,所以沒問。
藺儀有一瞬怔忪。
“一些舊怨,與你無關。”
柳雲溪卻福至心靈:“是不是與你要我救的那人有關,莫非,你因為他痛失所愛?”
“別猜了,就你那粗淺的心智,猜不到的。”藺儀勾唇,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反正,隻要知道有共同的敵人就夠了。
柳雲溪抿唇,也不與他爭辯。
翌日,開平王府。
聽完前線奏報的元淩眉頭緊鎖。
突厥部落統一後,便戰力大增,父親此仗打得十分凶險,京城這邊,卻都看著皇帝臉色,軍備物資運送之事一拖再拖。
“世子,翊王府有人送請帖來。”
元淩眉目一舒,點頭道:“呈上來。”
柳雲溪請他去翊王府見麵,這是什麼意思?
雖不明用義,元淩心底到底舒坦了些。
午後,翊王府後花園。
元淩應邀而至,柳雲溪坐在遮蔭的小亭中,紅衣翩然,眉心紅蓮灼灼其華,一笑傾城。
他幾乎被她盈盈一笑晃了心神。
“王爺最愛我穿紅衣,如何,可還入眼?”柳雲溪纖纖五指虛支著下巴,美目流轉間媚態橫生。
藺儀要她在元淩麵前盡態極妍,她忍著負麵情緒照做了。
“邀我過來何事?”元淩移開視線,撩起長袍在她對麵坐下。
柳雲溪笑意收斂,眼底滿是清寒。
“自然是有些舊賬要與世子清算。”
“過去是我不好……”
元淩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柳雲溪冷冷打斷:“我不是要跟你算這些。”
“那是?”
柳雲溪遮掩眼底恨意,語氣盡量平和:“世子可還記得,十年前京城城郊的金穗坡,你身受重傷性命不保時,有個女孩救過你一命。”
“你怎麼知道?”元淩瞳孔緊縮。
“我為什麼知道?”柳雲溪冷冷一笑。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知道?”
元淩心中猛然一緊:“悅兒……”
“世子覺得,我與柳芸悅的關係好到她會跟我說這些事?”柳雲溪壓下心底翻滾的苦澀,氣勢淩然。
“更何況,她自己怕是,都不知道的這麼具體吧!”
話說得這麼明白,元淩就是在遲鈍也明白柳雲溪是什麼意思了。
“那個小女孩,難道……是你?!”他麵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柳雲溪。
柳雲溪閉眼,聲音澀然。
“我也希望,當年救你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