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下午,顧西錦母女倆就是在新房子度過的,她們聊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顧西錦在這段日子裏的點點滴滴,而顧西錦也一直狀似無意的在給顧母上眼藥。
看著顧母那張鐵青色的臉,顧西錦心虛的低下頭,在心裏暗暗的說道,媽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麼挖你心的,誰叫那些人本就有那麼可恨,我這實話實說,添油加醋也是為了讓您能更早的認清這些人的真麵目,省的你和爸爸還對他們抱有幻想,日後總是受那些莫須有的氣。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早死早超生,早點認清現實,也就沒有後來的痛苦,我這眼藥雖然上的猛了一些,您心裏不好受,我這心裏也同樣不好受,可是為了美好的未來,咱們還是……先苦後甜。
顧西錦就這麼無恥的對自己說著,才把自己對顧母的這點罪惡感壓了下去,辦法有千萬種,但她此刻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一種。
房間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空氣中帶著讓人窒息的味道,顧西錦忐忑的看著顧母,見她的神色慢慢地由怒轉為堅定,最後歸於平靜,心中才暗吐了一口氣。
顧母意識到被自己冷落了許久的女兒,才想到自己方才的臉色有多麼的嚇人,趕緊將目光投向女兒所在的方向,見她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心中頓是一暖。
“小錦,媽媽的乖囡囡。”顧母抱住顧西錦的小身子,滿是憐愛的叫道。
“……”媽媽,我受之有愧啊!
顧西錦僵硬著身子,在顧母懷中不敢亂動,也不敢抬頭看顧母,生怕顧母會察覺到她眼裏的心虛。
顧母自是想不到自己會被女兒牽著鼻子走,就是有人明明白白告訴她也是不會相信的,在她眼裏,女兒這麼柔軟可愛,怎麼會做出那等子算計人的事情來?更別說女兒才六歲。
再說老房子那邊的人,在顧西錦母女離開後,該下地的下地,留下顧奶奶和她的大孫子顧俊在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門口那邊。
顧奶奶主要是在擔心小孫女會跟小兒媳婦說不該說的話,明明她事先就有提點過小孫女,誰知道小兒媳婦才回來,小孫女就極不配合的給他們鬧了這麼一處哭戲,這讓小兒媳婦心裏會怎麼想他們?
她拉下麵子才消了小兒媳婦的一點疑心,絕對不能就這麼被小孫女再次破壞,可她又不能打攪人家母女的相聚,這該如何是好?
顧奶奶擔憂的,顧俊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心思還放在顧母拿來的那箱飲料上,咬牙切齒道,“死丫頭,要是敢我的椰子汁喝完,你就死定了。”
……
漸漸的,太陽西斜,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傍晚。
顧母也不敢繼續帶著女兒留在新房子這邊,公公婆婆是什麼性子,她嫁進來這麼些年還是知道的,自覺的牽起顧西錦下樓,待鎖上門後就向老房子走去。
顧奶奶在院子裏喂雞,看到小兒媳婦和小孫女進來,目光一閃,笑著說道,“佩琪啊,你們來了。”
“阿娘。”顧母喊了一聲。
“奶奶。”顧西錦也隨後喊道。
顧奶奶細細觀察著兩人的臉色,見沒有任何異樣,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看來的確是她多慮了。
“佩琪啊,你跟著正新在外麵東奔西跑的也不容易,既然已經到了家中,就好好休息幾天,也好讓娘多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顧奶奶喂好雞,將多餘的飼料擱在一邊,語重心長的對顧母說道。
咋一聽這關心人的話,顧母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也不是感動,相反,她隻感覺渾身都打了一個激靈,什麼時候婆婆有這麼關心過她?
腦中突然閃過女兒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媽媽,為什麼奶奶總是說很喜歡小錦,可在小錦生病的時候,她為什麼總把小錦一個人丟在家裏,小錦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