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自然是又要給吳森喂一點兒吃的的。作為病人,吳森能吃的東西自然是少之又少的。此刻,恰好廚房做的是一些比較清淡的湯湯水水。
吳少夫人見了,笑著從保姆的手裏麵把湯湯水水端了過來,柔聲說道,“老爺子,吃一點兒東西吧?”
吳森原本是不想吃的,但是看著是吳少夫人端過來的,便也不再拒絕,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默默地吃下去了的。
待老爺子吃完了這些湯湯水水之後,吳昊便站著,神色平淡地說道,“爺爺,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吳森聞言,先是愣了愣,旋即微微頷首,淡淡地對著吳少夫人說道,“好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吳少夫人聞言,表麵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實際上,此刻她的心裏麵早已經是怨毒了的。
說真的,她是真的是無法想象,為什麼明明自己已經如此低眉順眼了,可是,吳森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當成自己人。連和吳昊說一句話都要避開自己。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心底原本可能生出的些許愧疚也都瞬間煙消雲散了的。
待吳少夫人離開了之後,吳昊不滿地對著吳森說道,“我剛剛看了那麼久,怎麼都不覺得她是真的悔過自新了的。依我看,她無非是來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來博取你的同情。具體的,她到底在打著什麼壞主意,還真的是不一定呢。”
吳森聞言,輕輕地擺了擺手,略顯無奈地說道,“我都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裏麵的人了,真的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家人鬥來鬥去了的。她饒是再不好,也確確實實在吳家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我是對不起她的。這樣,這一次,給她一個機會,如何?如果,她是真心實意地悔過,那,我們也就別再計較那麼多了,好好地給她這次機會,如何?”
到底是自己這位快要死去的親生爺爺的最後的訴求,吳昊再怎麼樣也是不可能不答應的。聞言,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知道了,爺爺。”
吳森聞言,頗為欣慰地點頭笑道,“對了,你剛剛非要支開她到底是想要跟我說些什麼嗎?”
吳昊擰眉,鄭重其事地對著吳森說道,“爺爺,我現在基本上可以說是完全接受了吳家的生意的。我現在想說的是,有些部分我真的不想插手。”
“你是想把地下的那部分給洗白了?”吳森也是了解自己的這個孫子的,故而,在他提出來的那一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或者憤怒。可以說,在一開始選擇了讓吳昊接手吳家家業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了的。
“是,爺爺。”吳昊直勾勾地看著吳森,沉聲說道,語氣之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吳森閉上了眼睛,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得不勸你一句。吳家可以有今天,全憑借著那些你想要洗白的部分。而且,這些可都不是那麼好洗白的。如果,你非要洗白的話,吳家真的指不定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的。我唯一的願望便是你可以好好地守住吳家的家業。我,一輩子的心血,全靠你了的。”
吳昊聞言,心裏麵不可謂不觸動的。這一份吳家的家業,其實他是想象得到自己的爺爺是如何在刀口上舔血,然後一點點地賺回來的。
他,其實也是不忍心把自己爺爺一輩子的心血給毀了的。
但是,他沒有辦法。因為,他知道自己做不了那麼黑暗的生意。所以,他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好好地這一份產業竭盡全力地去洗白了的。
“爺爺,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把這份產業洗白,並且好好地保住的。”吳昊定定地看著吳森,恭恭敬敬地說道。
“其中的艱難險阻,我想你心裏麵應該也是清楚的。”吳森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有些認命似的對著吳昊說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疲憊,“你應該也都清楚了的。你還年輕,慢慢地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謝謝爺爺。”吳昊畢恭畢敬地答應道。其實,他雖然說打定了主意要去做的,但是也確實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爺爺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的。
這邊,吳家人倒是看起來一團和氣。而那邊,陸風、梅琳和於晚雪則是過得十分驚心動魄的。
“哎,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想得通。”梅琳和於晚雪默默地坐著,心裏麵別提有多麼的煩躁了的,“要是再這麼下去啊,就算是我們受得了。我估計他的身體也受不了吧?天天這麼折騰,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