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沫不知道,也不會去問,上門是客,她能說什麼呢,說你去選別的,別選我畫的?
沒那個道理啊!
“蝶舞不結婚麼?”包紮的時候,裴俊恒問。
喬以沫愣了下,沒想到他提及了喬蝶舞。
不過這個話題好過關於自己,頓時輕鬆了不少,“她啊?她不想結婚。我跟她提過的,比較排斥,就想帶著柏柏過一輩子。我跟她說了,這樣不是個辦法,這不是幾年,是一輩子,總要結婚的。她說她忘不掉柏柏的父親,我能理解她的感情,可是過去的,就不能讓他過去麼?走不出來,隻會讓自己更痛苦,你說呢?”
其實,喬以沫這話也有說給裴俊恒聽的意思。
注意裴俊恒的臉色,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對一個人,有那麼容易忘掉麼?”裴俊恒看著她,問。
喬以沫視線閃了下,低下頭,繼續弄畫。
“那就努力忘掉吧!你痛苦,另一個不知道,有什麼意義呢?還不如自己過得好一點,身邊的親人也放心些。”
“如果聽家裏人的,隨便找個人結婚,為了親人放心,自己就該痛苦一輩子麼?你是這麼認為的?”裴俊恒問。
喬以沫當然不是這麼認為的,再說下去,她就成了那種想把麻煩事快點踢出去的品德敗壞了。
“或許你說得對吧!”喬以沫說,轉身將畫給他,“好了。”
感覺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她和裴俊恒,本身也不全都是她的錯。
裴俊恒接過畫,“走了。”
“好。”
裴俊恒是唯一一個走了她沒有說‘歡迎下次光臨’的。
她是真的不希望裴俊恒跟她再有什麼摩擦了。
不僅是不想和裴俊恒有什麼聯係,而且頻頻聯係對他自身也不好。
本來他就走不出來,還老是在他麵前晃,這肯定不好的啊!
肖書妍回來了,“我換好了!”
“哦,換了就好。”喬以沫回神。“你舊手機呢?”
“送給路邊一個環衛工了,卡扔掉了。”
“嗯,挺好的。”
肖書妍舒了口氣,“我是看到張世濤害怕的,在路上的時候我跟墨君淩說了手機掉了重買的,他還問我要不要把號碼找回來,我說不用了,已經買了新的了。嚇我一跳,還以為他要去掛失呢!那我這手機不是白扔的了。”
“要是去掛失倒是好笑了。”喬以沫說。
“你別幸災樂禍的。墨君淩生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般事情鬧鬧不要緊,一碰到張世濤的事情,就跟觸了他的逆鱗似的,我是害怕的。”
“我跟你一樣。”喬以沫說著,神情有些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怎麼跟你惹到四叔的樣子?”肖書妍問。
“你知道你走後沒多久,誰來畫廊裏了麼?”
“誰啊?”
“裴俊恒。”
“真的?來找你來了?比我還狠,張世濤隻是給我打電話,他是直接找上門了?”
“不是,巧合。他是想買畫進來的,沒想到是我和你開的。你說是他倒黴,還是我倒黴?都那麼久沒見的人了,忽然又見麵了,這多嚇人啊?”喬以沫說。
“他纏著你了麼?”
“這倒沒有,說了幾句話,買了畫就走了。”
“這你擔心什麼?以前你們就一直沒有聯係的,以後也不會。”
“我知道,隻是和他說完話,就覺得有些鬱悶。”
“怎麼說?”
“他還沒有結婚。看樣子連女朋友都沒有。”
肖書妍眼神轉了下,“他不會還沒有忘記你吧?”
喬以沫點點頭。
“我去,他這麼癡情麼?”
“癡情麼?有的時候算算,真的像是孽緣。我被墨慎九下藥,懷孕,他接受了和喬蝶舞的聯姻,我離開喬家出國。應該早就沒有什麼瓜葛了。而且真的要計較,也是我對不起他的。”喬以沫說。
“那時候也不能怪你啊?隻能說明你們兩個人沒有緣分。你看,四叔給你下藥,你懷孕了,生了兒子,四年後又遇上了,就再也沒有分開過,你和四爺的緣分比較猛,所以,就把裴俊恒那點緣分給抹殺了。”肖書妍說。
“你倒是真會說的。”喬以沫說。
“本來就是啊!你自己說說看,是不是?你別想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現在不結婚,不代表以後也不結婚,裴俊恒的事情,你管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