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偷、錢!”楚檸咬牙切齒的蹦出這幾個字。
“哼,你哪來的錢!”沈秀娟看著楚檸的紫色紗裙眼裏閃過一抹驚豔,不過鼻子裏製造出一個冷哼,“穿成這樣,還幾天沒回家了啊!那錢,是你找野男人要的吧?”
“檸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母急了,一張臉因為先前的尷尬還有現在的震驚,紅到無以複加。
楚父揚起巴掌,瞪圓了眼睛罵道,“死丫頭,真是這樣的話,我先打死你!”
“媽,嶽父嶽母,這錢是我給的!”方宇浩站了出來,他眸色深深的看了楚檸一眼,土了一口氣。
楚檸揉了揉眉心,伸出白嫩的手掌對沈秀娟道:“離婚協議拿來,你一直盼著我們離婚,現在如你所願。祝你早日找到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
“好,給你給你,反了天了你!”沈秀娟以為楚檸因為她剛才的話使性子,而用離婚威脅,她當然不能縱著她的性子,麻溜的抽出了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上已經有了楚檸的“楚”字,以及“檸”字的一個木字邊,楚檸拿起水筆,沒有一絲猶豫。
“檸檸,真的要這樣嗎?”方宇浩的眼裏出現一抹傷痛。
楚檸甩開了他的手,迅速的把簽名補充完整。
她從包裏取出了五萬,一大疊厚厚的人民幣被遞給了方宇浩,楚檸有些近乎冷漠的說道:“你給的錢我也還給你,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方宇浩似乎有片刻的怔愣,楚檸沒有工作,這來源實在不能不讓他遐想。但對上那一雙澄澈又決絕的堅毅眼眸時,他的疑惑瞬間瓦解為沉默。
“你也不必瞎揣摩了,趕緊簽字才是要緊!”
從來沒有過的輕鬆感,從冷冰冰的齒縫中迸發出來,在楚檸的臉上堆積成一個純粹而不可觸碰的笑靨。
終於,該解脫了!
“你這個死丫頭,果然是沒出息!你婆婆不過就是說了你幾句,怎麼就吵著鬧這一出?”
正在冷眼等待方宇浩動筆時,楚父一個猝不及防地衝了過來,眉梢到嘴角因為氣憤而歪成一條斜線。門牙縫像被那條斜線過分拉扯著,愈發寬大,有唾沫噴灑出來。
父親總是這樣,擅長找別人的錯誤。
此刻他正急於擺脫楚母的阻攔,恨不得立刻給女兒一頓教訓。
“你少添點亂吧!”
楚母忙拉住他,一雙小腳在地板上蹭到變形,麵部也有些扭曲。
“添亂?”楚父冷哼,看向女兒的神色就仿佛是看獵物一樣,野性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眼看楚母快支撐不住,方宇浩隻好放下筆去幫忙。
“嶽父,不要生氣了,錯不在檸檸身上。”
一句大概是出於責任感而開解的話,落入楚父的耳中如同針刺一樣。這讓他更加丟了麵子,一發吹胡子瞪眼,開始破口大罵。
“小蹄子沒點眼力見兒!你看看宇浩,再看看你自己!成個什麼體統!一點小事也值得鬧離婚!你這分明是在惹事,沒一點正經媳婦的樣子!早讓你去醫院你不聽,有了孩子你是不是才定性?養不教父之過,今天不教訓下你看來是不行的!”
父親的話綿綿不絕地鑽入耳朵,引發頭痛。而旁邊的沈秀娟像是在看好戲,雙手交叉在胸前,目光鄙夷且透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