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奶奶(1 / 2)

“不要碰我的孩子!”蕭如月大叫著從睡夢中驚醒坐起。

“怎麼了?”宇文赫也被她的驚叫吵醒,睡眼惺忪地看著她,“你做噩夢了?”

她回過神來,瞧清眼前的人是宇文赫,搖搖頭,又點點頭,驚魂未定地躺回去。

卻見蕭如月滿頭汗水淋漓,宇文赫就著袖子給她擦汗,蕭如月一時間僵住,很不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我,我自己來就好。”

宇文赫也不勉強,便收回了手,“岐山王府的事情我也聽聞了一些,不過那些都過去了。天色尚早,睡吧。”

蕭如月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天亮之後,宇文赫起身去早朝,他的動作特別小心,還特意吩咐下人不許出聲,生怕吵醒了噩夢後好不容易睡過去的蕭如月。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全都躡手躡腳屏住呼吸。

宇文赫出去後,寢宮裏又恢複了平靜。

蕭如月在萬籟俱靜中睜開眼。

宇文赫的關心,已經超過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還是困倦的很,蕭如月懶得在此時多想,便躺下睡了。再醒來時已經天色大亮,應該很晚了。

因為有了宇文赫的吩咐,誰都不敢來打擾蕭如月的睡眠。

“銀臨,綠衣。”蕭如月坐起身,朝外頭喚了一聲。

“奴婢在呢。”

銀臨和綠衣異口同聲答應著,一前一後推門而入。

銀臨忙施禮問道:“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此時辰時近半了。”

時辰還真不早了。

蕭如月在心裏掂量了片刻,吩咐道:“更衣,備早膳。請蕭府老夫人進宮。”

銀臨愣了一下,但是沒敢多問,便應了是。待銀臨走後,綠衣才忙問道:“娘娘,那位蕭府老夫人是什麼人?怎麼要宣召她進宮?”

“不該問的別多問,去給本宮打盆熱水來。”蕭如月語氣平淡,聽不出生氣和惱怒。

綠衣自知說錯話,便閉上嘴,退了出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蕭老夫人被接近宮來。

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卻還身體康健,看上去精神頭也是不錯。

蕭老夫人是朝廷一品誥命夫人,她身穿一襲暗紅的鸞錦寬袍對襟,同色的褶裙,袖口以及裙上的刺繡全是出自宮廷繡娘之手,栩栩如生,隨著老夫人的走動,仿佛振翅欲飛。

“臣婦蕭李氏,拜見皇後娘娘。”老夫人放下拐杖,慢慢跪了下去。

奶奶!蕭如月差點就叫出了聲。她咬了咬唇,把差點衝口而出的呼喚吞了回去。

蕭家祖上便是書香門,而蕭老夫人的兒子也就是蕭如月的父親,更是成為禮部尚書,如今蕭景煜也是禮部尚書,蕭家一門更是以禮為先。蕭家最重禮節。

蕭如月心裏想扶起老夫人,卻礙於身份,不能惹人非議,隻能吩咐綠衣道:“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必多禮,賜座。”

老夫人謝恩是謝了再謝,才起身。

綠衣奉上新茶,端上點心,便退到蕭如月身後去。

老夫人捧著茶盞,頗為感慨,“老身距上次進宮已有好多些前了。皇後娘娘仁慈心善,老身有生之年還能再進宮來。”

“老夫人這話怎麼說的,蕭家是我大夏世家,書禮傳家,蕭大人年紀輕輕便子承父業,成為我大夏的禮部尚書,年輕有為,堪稱榜樣。”蕭如月麵上笑著,心中卻十分淒清。

若不是宇文成練和姚梓妍,她此時便能拉著奶奶的手好好話家常,何須像這樣,親人見麵如此陌生,恍若不識。

越想她越氣得牙癢癢,那對喪心病狂的狗男女!

蕭如月不自覺在廣袖裏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