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他似乎歎息出聲。
然後,陸南誌彎腰撿起剛才被他扔下的針筒,可能見她許久沒有動作,直接將針筒紮進自己的皮肉裏,壓了下去,割開一條細細的血線。
尖銳的刺痛,和要命的心寒,令他低低的喊出聲。
江雲舒咬緊了下唇,保持最大的克製,“不要,隻要你放了我們,大家都會好好的,你不要傷害自己!”
陸南誌眼底深凝,沉下了呼吸。
“沒有你,”他說,“我活下去也是毫無意義。”
“不——”
江雲舒衝口而出的話被截斷了,陸南誌的大手死死壓在自己的血管上。
曾經讓江雲舒感到歡喜的依賴,現在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感。
她恨不得今天死的人是她!
“老大!”
“老大,你瘋了嗎!”
他的手下們也想不到陸南誌居然會有如此瘋狂的動作,忙的上前,江雲舒的手槍還對著陸南誌的頭。
四最後,陸南誌發出興奮而狂妄的聲音,讓江雲舒覺得刺耳的難聽:“這隻是毒品而已,不是毒藥,但是,今天卻是你們的死期!”
他冷冽的笑著。
原來,剛才他故意傷害自己,令江雲舒分心,身後的周延政已經被另一隻槍指著頭。
陸南誌獰聲猶如在她耳邊低喃。
“你要看好了,看看他是怎麼死的,隻要你開槍打我,就相當於在殺周延政。”
江雲舒眼前一片模糊的水汽,努力睜大眼睛望著麵前的人,絕望的衝他搖頭。
陸南誌隻是給了她一個笑容。
他用這種方式逼迫,卻太過於殘忍,原本安寧的生活生生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有人不停的往裏麵灌著瘋狂惡毒!
在這段日子的糾纏中,他對她溫柔很多次,野試圖用這種善良的方式將她帶走,顯然這條路不通。
他笑過自己,嘲弄過曾經的虛假、暴戾的笑、邪氣的笑……
卻沒有任何一次,是這樣淒慘的笑。
三魂七魄都被一個人弄得碎成灰塵,極盡溫柔,是真心相待,卻奈何不了她。
“拖出去,量你也不敢開槍。”
手下眼角閃過驚詫,卻也選擇閉嘴。
他睨向周延政的臉,妄想能從他的神色間看出些端倪,但是周延政始終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麼失敗者似的,這種目光讓人看得牙癢。
但陸南誌隻是將目光收回,神情早已如初,方才的那番感概,似是千帆過盡。
屋外的冷風依舊,空氣中翻湧的不僅僅隻有寒意,還有血腥味道。
剛才周延政衝進來,一個人跟幾個人對峙,幸好他手中有把槍,打倒了幾個人,受傷的人已經被拖下去了。院落的血腥味卻久久沒散去。
仿佛在提醒著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
江雲舒有些絕望,手中的槍沒有扔下,依舊緊緊的握在手中,她能感覺掌心的濕潤,卻還是咬牙。
“要你。”
陸南誌輕笑。
“我可以放了周延政,但是,有個條件。”
他的聲音有些刺耳,聲線似乎劃破了這不尋常的寧謐。